“原来如此。”明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想起昨日那个不怀好意的铁匠,怎么偏偏就让他们两人选了这么个屋子。
龙涛强作镇定地继续追问,“照你刚才的说法,身份定下后就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
“没错。就像我当初选到了邮差的屋子,每天就得准时去镇上取信送信,还算轻松。”渡乙罗把那双过分修长的双腿搭在凳子上,又接着道,“不过可没有你们两位轻松啊,连门都不用出,屋子内就能把活干完了,呵呵。”
“这里真有镇子?”明烛敏锐地抓住重点。
“在东边,但根本进不去。”渡乙罗耸肩,“我试过所有法子,那镇子就像画在纸上的风景,看得见摸不着,我每次取信,都是在城外的驿站。”
既然这个阿修罗副都统都这么说了,龙涛和明烛也就不再这方面多问,明烛则问了个更想知道的问题。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呢?”
渡乙罗突然收敛了笑容。她放下吃到一半的肉饼,声音低沉下来,“你们来时见过村长了吧?”
“见过,他在村口给我们讲了这里的几个规矩。”
“有没有觉得他很怪,不太像活人?”
龙涛回忆着那个说话古怪,讲完规矩就离开不见的村长,迟疑道,“确实……像是个披着人皮的傀儡。”
“猜对了。”渡乙罗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大腿,“原先扮演村长的那个人,就是因为玩忽职守,慢慢……呃……好像也没多慢,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神魂仿佛被抽空了,只剩个空壳还在执行村长的职责,不过说起来,却是负责多了。”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感觉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
“现在明白了吧?”渡乙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要是你们不尽夫妻的本分,很快就会步‘村长’的后尘。”
龙涛偷偷瞟了眼明烛苍白的侧脸,硬着头皮辩解,“寻常夫妻也不见得非要行房吧?同住一个屋檐下,相敬如宾不也算夫妻吗?”
“你说得在理。”渡乙罗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但这个村子……可从来不讲道理。到时候自会有‘提示’找上门。若是提示过后还装傻……”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就准备当下一个‘村长’吧。”
“提示?什么提示?”
“就比如说,我去城镇取信的时候,可能会有你们的‘父母’寄信过来,问为什么还没有让他们抱上孙子,或者村长突然找上你们,说村子里孩子太少了之类的话,这就算是很明显的提示了,到时候可别不当回事。”
见二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渡乙罗却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咬了口肉饼就继续说道,
“刚才说的都算小打小闹,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头戏,这个村子最邪门也最要命的规矩,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