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本两人以为目标只是个普通的同乡天才,他俩厚着脸皮上去套套近乎、拉拉关系,虽然丢人,但也算常规操作。
可现在,这天才竟然变成了自家丫鬟!龙涛心里那点算计瞬间就萎了,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和不好意思。更何况,眼下小影被宗主和长老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她那身价已然不同往日。他们两个练气期的小虾米,哪有半点凑上去的机会?
“老董,今天先撤吧,”龙涛拉了拉董嘉源的袖子,声音有些发干,“我等会儿回去就用灵鸽给家里寄封信问问情况,之后再从长计议。”
“嗯,”董嘉源点点头,随即又猛地反应过来,“不对!我估计根本不用你寄信!你们家的信这会儿恐怕已经在路上了!甚至…说不定那信就在小影身上揣着呢!”
龙涛一听,猛地拍了下自己脑门,露出一副“我怎么没想到”的表情。他再次心情复杂地望了一眼远处那被众星捧月般的熟悉身影,这才带着满心的忐忑和一丝莫名的慌乱,和董嘉源一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拥挤的广场。
……
就在龙涛他们离开后不久,小影也终于在师尊织影真人的“庇护”下,从热情过度的长老包围圈中解脱出来,一同回到了那艘剑形的裂云号上。
舟舱内安静下来,小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道:“师尊…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家少爷了。”
“哦?”织影真人正满眼宠爱地看着自己新得的宝贝徒弟,听到这话,眉梢微挑,“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告诉你什么‘时空本为一体’,‘时间的流动和速度有关’的那个少爷?”
她语气温和,心里却颇不以为然。这世上多的是为了标新立异、哗众取宠而胡诌些惊世骇俗理论的狂人。就算侥幸蒙对了一两句,又能说明什么?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
要知道,宗门所有弟子,包括杂役,入门时都会经过一道特殊程序——感悟一枚蕴藏了她一丝剑意的碎片。但凡有人能从中感受到丝毫时光之力的波动,立刻就会被宗门列为重点观察对象,绝不至于埋没。
可惜,几十年了,一个都没有。
她口中那位少爷,显然也是被这套机制筛选淘汰下来的庸碌之辈。既然如此,一个无法感悟时光的凡人,又有何值得关注?
不过,既然是宝贝徒弟记挂的旧主,织影真人也不想表现得过于冷漠。她心下盘算:到时候稍微敲打提醒一下那个什么叫龙涛的小子。若他识趣,看在徒弟的面子上,赏他些灵石丹药之类的蝇头小利打发掉,也无不可。但若他不识抬举,妄想凭借凡俗时期那点主仆情分来拿捏、甚至狮子大开口…
织影真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那她也不介意用些“过激”手段,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心中计定,她面上笑容愈发慈和,轻轻拍了拍小影的肩,“总之,为师先带你回织影峰安顿下来。等你这边稳定了,再去找你那位少爷说明情况也不迟。”
她顿了顿,语气显得颇为替对方着想,
“你现在风头正盛,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贸然去找他,反而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明白吗?”
“啊…原来是这样,”小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师尊说得很有道理,乖巧应道,“弟子明白了,一切都听师尊的安排。”
织影真人满意地笑了笑。她这话,一半是出于私心,不想宝贝徒弟一进门就和旧主牵扯太深。另一半,倒也确实是实情——下人因天赋逆袭,地位远超旧主,这种事在宗门里并不少见。大部分情况下,双方都会颇为尴尬,甚至有些得势的仆人会选择避而不见,老死不相往来,免得彼此难堪。
但随即小丫头又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