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妨碍他们为这些坚持传统的人鼓掌。
比起给那些没德没艺的“网红”鼓掌,这更有意义。
一出精彩的滇剧结束后,接着又演了白剧和大本曲。
滇剧都濒危了,更别说白族剧和大本曲了。
知道的人越来越少。
除了老一辈和一些中年爱好者还在看之外,很多人都没什么兴趣。
不过也没人离开。
戏曲结束后,云苗村自己的舞狮队上台表演了北狮。
北狮需要三个人配合:一个舞狮头,一个舞狮尾,还有一个扮武士在前面领舞。
云苗村的舞狮队有九个人,分成三组。
大家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舞狮突然一起走下了舞台。
同时,宰好的黄牛、黄羊和黑猪被抬了上来。
几个篝火旁已经架好了大锅。
舞狮围着篝火又开始表演。
这时舞台上多了一支乐队。
“字母乐队!”
“字母乐队!”
此刻,他们仿佛早已是成名多年的乐队。
台下的人们纷纷高声呼喊他们的名字。
风东亮注意到,刚刚退场卸妆的曲艺团成员情绪有些低落。
虽然每支队伍只表演半小时,
但他们依旧认真地化妆,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内心真正热爱曲艺。
所以当听到外面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时,
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演出只有几个中年人的喝彩,
难免感到有些失落。
但风东亮也无能为力。
他们听过太多安慰的话了。
然而传统戏剧的冷清却越来越明显。
只能让他们亲眼看到民族文化的复兴,
才能重拾信心。
在此之前,所有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即使是最艰难的时候,也有人坚持着。
何况现在呢?
“加油!”
风东亮站到众人跟前,斩钉截铁地说。
“别担心,他们也会有老去的那天,等他们年纪大了,同样会喜欢听戏。”
天青班的班主杨立功笑着附和。
“哈哈,杨叔这话在理,等他们老了,你们再来唱。”
风东亮打趣道。
“那我得从土里钻出来唱,到时候保证他们的喝彩声比现在还响亮。”
杨立功也幽默地回了一句。
两人这一番玩笑,让后台原本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与其沉浸在伤感里,不如大胆向前看。
“大家好,我们是字母乐队,我是主唱贝塔,接下来要为大家演唱《山对山来崖对崖》。”
贝塔调皮地站在麦克风前说道。
可她刚说完,
原本在她身后伴奏的四个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乐器。
103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怎么了这是?”
“出什么事了?”
“不会吧,刚出名就起内讧了?”
“呸,他们是在闹着玩呢,昨晚的完整视频里就有这一幕,截塔不要脸地说自己是主唱,挑起争端。”
“不管怎么说,我的贝塔姐姐才是主唱。”
……
台下一些不明**的人露出看热闹的神情,
更多的人则是感到失望。
而知道内情的人则大声喊着贝塔的名字起哄。
“我是主唱截塔,再说一遍。”
“呸,我是主唱德尔塔,最后说一遍。”
“你们别说了,等会儿唱歌的是我,所以我才是主唱阿尔法。”
“你个老男人别做梦了,我是主唱伽马。”
贝塔转过身,咬牙切齿地看着四个队友。
“到底唱不唱!”
贝塔眼神锐利地问道。
“唱不唱?”
胡有鱼看向其他三人。
“你说唱就唱。”
德尔塔附和道。
“你们说唱那就唱呗。”
阿尔法也说道。
“那就唱吧。”
伽马耸了耸肩,胆怯地看了贝塔一眼。
这下,
原来字母乐队是在开玩笑呢。
这又不是正式的舞台,大家也都乐得看个热闹。
自然不会有任何情绪或不满。
字母乐队把之前发布过的歌曲全部重新唱了一遍。
阿尔法走到了主唱的位置。
“大家好,我是主唱阿尔法。”
“接着奏乐,接着跳舞!”
“音乐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激昂欢快的音乐立刻在舞台上响起。
与此同时,
云苗村的洞经会成员也踏着奇特的舞步跑了进来。
围着篝火开始跳舞。
他们手中的乐器也奏出了欢快的旋律。
有人拿着葫芦笙伴奏,有人拿着小三弦伴奏。
还有人用哔芦、唢呐、响篾等民间乐器伴奏。
但听起来一点也不杂乱,反而有种莫名的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