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阿昌哥的,病人收红包天经地义,又不是给你的。”
啊桂婶边说边往她手里塞。
他算哪门子病人?又不是啥大病。”
凤姨皱着眉把红包推回去,扭头就走。
“哎,你贫血都这么严重了,还不当回事!”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
“家里养了鸡舍不得吃,全卖了;地里收成不差,打工也有钱,现在加上阿东的工资。”
“以前欠的债早就还清了。”
“我就不懂,你们两口子为啥非要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阿桂婶又急又气地说道。
“我们存钱是为了养老,又不是缺钱。”
凤姨岔开话题。
“那也得先活到老啊!吃好的舍不得,钱送医院倒大方。”
“去一趟医院花多少,你们反而不心疼。”
“这么精明的人,偏想不通这道理。”
阿桂婶硬把红包塞进她包里。
凤姨看看红包,又看看阿桂婶,突然转身偷偷抹泪。
阿桂婶吓了一跳:“怎么哭了?我可没说什么重话!”
她凑近一看,慌慌张张地说道。
“有风。”
凤姨别过脸。
“好好好,有风,站这儿吹着了?我给你擦擦。”
阿桂婶笑着没戳破,掏纸巾替她抹眼泪,又拉她到旁边桌子坐下。
“以前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凤姨坐下后低声道歉。
“你总算认了!咱三十多年老姐妹,谁不知道我心直口快?全村大半被我得罪过。”
“可我阿桂能有什么坏心?你说我爱炫耀,我是炫耀,但从没在你面前显摆,对吧?”
“以前我家穷得垫底,房子还是大洋工作后才盖的。”
“你有话得直说,你心思细,我这人一根肠子通到底。”
“我对你咋样?我家有好东西,哪次不分你一半?”
“你家地里要收庄稼,我哪回不是第一个到?”
阿桂婶掏心窝子说道。
“我知道你对我好。”
凤姨点点头。
“别哄我!我宁可闭嘴也不说假话。”
“这倒是真的。”
“你说我嫉妒你——这话不假。”
“为啥?”
凤姨哽咽着说:“我自问没亏待过老天,可命咋就这么苦呢?闺女走得早,儿子又不争气。他在仓库干活,挣的钱不够花,我还得贴补他,哪晓得他竟去偷东西!”
“儿子没教好,我认了,他也得认。只要他能改过自新就好。可这偷东西的污点,怕是要跟他一辈子了。”
“往后村里有啥好事都轮不到他。要是谁家丢个针头线脑的,肯定第一个怀疑他,是不是?”
桂婶叹气道:“唉,这还真说不准。”
毕竟偷过一次,想让人改观就难了。
“我和老头子商量好了,多攒点钱,给他在城里付个首付,做点小生意,总比在家闲着强。”
凤姨第一次跟人吐露心事。
桂婶心疼地说:“阿凤,你这辈子全为儿女操心了。”
“你不也一样?听说你要去青岛,带的行李都能开店了。”
凤姨笑着打趣。
桂婶突然收住话头——她的大洋小溪都在青岛,怕让凤姨难过。转而抱怨道:“那两个没良心的,整天说要接我们去玩,临到头又变卦。这次大洋出差,小溪也不让我们先去。下回再叫,我死活不去了!过节发个红包有啥用?我们还不是都给他们攒着。”
两个老姐妹你一言我一语,渐渐笑作一团。
宝瓶婶回来时,见她俩其乐融融,也笑了。桂婶招呼道:“宝瓶快来喝茶,这是小溪买的,可贵呢!”说完立刻后悔,“瞧我这嘴,又说那丫头!”
宝瓶婶偷瞄凤姨,见她仍笑眯眯的,这才放心。
夕阳西下,一群人筋疲力尽地走在乡间新修的柏油路上。这条路还是谢之遥回乡后捐钱修的——从前这儿只有条坑洼的土路,还占了点农田。
谢之遥不仅给沿路村民发放了补偿款,还耗费大量心血修好了这条路。道路两旁是刚插完秧的稻田,嫩绿的稻苗令人心旷神怡。
豆豆,你和莱莱怎么一点都不累?体力这么好?”陈南星整个人都快瘫在风东亮背上。
许红豆淡定地说:我每天晨跑,你知道的。”
我坚持练瑜伽健身。”
江莱笑着补充。
陈南星觉得有理,便没再多问。
你背我走嘛~她撒娇地晃着风东亮的胳膊。
风东亮笑着蹲下:上来吧。”
陈南星欢快地跳上他的背。其他女孩虽然暗自羡慕,但都知道她患有癌症——虽然病情被风东亮控制住了,身体终究比旁人虚弱。只有后来加入的阮流筝不了解内情,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