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其他性格软弱的女人,早就攒够失望离开了。连谢晓春这样不在乎贫富的女人都气得骂他没用的男人,可见罗泉这人有多窝囊。
不过要说他坏也不公平,他本性老实,只是性格太软弱,总在不适合自己的圈子里打转,越混越没自信,最后变得沉默寡言。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没担当、不负责任的表现,连曾经自卑的夏夏都瞧不起他。对谢晓春来说,简直就是丧偶式婚姻——哪有让女人独自扛起整个家的道理?
阿东你也回来啦?我就是想看看小葫芦,刚在附近谈业务。”
罗泉说话时畏畏缩缩的。
小葫芦还没放学呢,晓春姐去接了。先喝杯茶吧。”
风东亮笑着招呼。
好,谢谢。这点水果挺新鲜的,你们尝尝。”
罗泉受宠若惊地递上水果。
风东亮把水果转交给娜娜,心里明白这段婚姻破裂不能全怪谢晓春强势。罗泉的软弱和夏夏、谢和顺他们不同,他是真的毫无主见。不过风东亮也没打算当救世主,除非对方值得帮助。
最近生意怎么样?”风东亮给他斟茶。
唉,老样子。”
罗泉低着头,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没赚到钱,没能兑现让谢晓春幸福的承诺,才导致离婚。
风东亮也不知该说什么。在彩云之南这片旅游胜地,连村里的古井水都清甜得可以直接饮用,谁还需要买净水器?两人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聊着天。
风东亮觉得和罗泉聊天比教小葫芦做数学题更费劲。
可他要是不说话吧,罗泉又会主动找话题聊。
幸好没过多久,救星就回来了。
谢晓春大步走在前头,小葫芦和另外三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每人手里还举着一根冰棍。
“你怎么来了?”谢晓春走进来,有点意外地问。
毕竟她这个前夫平时连电话都不敢直接打给她,每次都让宝瓶婶传话。
“哦,我在这附近谈生意,顺道来看看小葫芦。”
罗泉语气更低了,姿态也放得很低。
一个男人在前妻面前这么畏畏缩缩的,不是谢晓春看不起他,而是他自己没底气面对她。
“小葫芦,你爸爸来了。”
谢晓春看他这样,也懒得再多说。
“爸爸!”小葫芦立刻丢下小伙伴,兴冲冲地跑进来。
“哎,小葫芦。”
罗泉脸上这才露出温和的笑,伸手抱住女儿。
这会儿他才显得精神了些。
风东亮见状,悄悄退了出去,不打扰他们父女团聚。
“晚上在家吃饭吧,你也很久没陪小葫芦了。”
谢晓春看他俩亲亲热热的,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了,我得走,今晚住镇上的民宿,明天再来。”
罗泉受宠若惊,连忙推辞。
“干嘛呀,小葫芦都想你了,吃完饭再走。”
谢晓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不后悔和他结婚,也不后悔生下小葫芦,只是当初俩人都太年轻,考虑不周,才让小葫芦现在少了些父爱。
罗泉低头看看女儿,正好对上她期待又舍不得的眼神。
他终于没再拒绝。
“那我跟你回去,帮你打下手吧。”
罗泉高兴地点点头。
他心里一直有谢晓春,也想复婚,但以前她根本不理他,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这次居然破天荒地留他吃饭,他自然喜出望外。
罗泉手上加快速度给女儿扎辫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阿东,你们先坐,我先回去了。”
谢晓春拎着菜,招呼了一声。
“行,小葫芦不亲阿东叔一口?”风东亮笑着逗她。
“啵!老叔再见!”小葫芦干脆得很,凑上去就亲了一下。
就是这称呼让风东亮郁闷——他才二十多岁,怎么就“老”了?
“咱们是在这儿吃饭,还是等娜娜下班一起回去吃?”许红豆问。
中午吃的薄饼,回去给你们做饭吧,家里那几个肯定也饿着肚子呢。
风东亮轻轻揉了揉娜娜的头发,笑着说道。
“阮流筝怎么办?晓春姐说她情绪不太对,让我多留意她。”
娜娜望着角落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问道。
“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呗,又不是来度假的,在这儿住三个月的人,情绪正常才奇怪。”
风东亮扫了一眼,随口回答。
娜娜和同伴无言以对。
这话还真挑不出毛病。
关了店门,五个人一起往风东亮的老宅走。
胡有鱼从幼儿园回来就直接到咖啡馆了,现在他也不去酒吧唱歌了,作息变得规律,整个人精神多了,就是性格越来越像小孩子,整天嘻嘻哈哈的。
风东亮手里拿着一根路上捡的小树枝,可惜弯弯曲曲的,没法当大侠的“宝剑”,只能在地上拖着走。树枝蹭着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玩得不亦乐乎。小时候他就爱这么玩,要是捡到笔直的树枝,那可不得了,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都得遭殃。
“妹妹,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胡有鱼突然转头问道。
“啊?我……我是神经外科的医学生,刚毕业,来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准备考研。”
阮流筝被问得一愣,左右看了看才小声回答。
“神经外科是啥?”胡有鱼一脸茫然,他对医学名词一窍不通。
“就是治脑子相关的。”
娜娜看不过去,插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