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东亮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你俩伸着脖子干嘛呢?”
两人一会儿凑近嘀咕,一会儿又伸长脖子张望。
“大人的事少管。”
陈南星撅着嘴摆手,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风东亮摇头,不再多问,专注开车。
“税交了吧?”谢之遥突然问。
“那当然。”
风东亮回答得很干脆。
两百多公里的路程不远不近,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束河。沿途风景不错,后座两人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风东亮无奈地问:“你俩是在这儿等,还是让谢军叔带你们逛逛?他对景点熟。”
这两人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停过,精力旺盛得离谱。
许红豆问:“你们谈生意的地方远吗?”
“不远,就在古镇。”
谢之遥答道。
“那我们也下车吧,不用麻烦谢军叔了,跟你们一起过去。”
许红豆说。有陌生人在,她们玩不开。
“行,有事随时打电话,景区人多复杂。”
风东亮点头。
两个女孩下了车。
车子继续前行,很快停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口。谢军叔不肯进去,谢之遥只好塞钱让他自己去吃饭。
两人走进酒店,迎面走来两个笑容满面的人。
一个穿着随意,留着胡须,带着艺术家的不羁——谢之遥的老同学刘新文。另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气度不凡。
刘新文向一位老者介绍道:李总,给您介绍下,这是我的老友谢之遥,旁边是他弟弟风东亮。”
李总,久仰大名。”
谢之遥兄弟二人上前半步,与李总握手致意。
两位是怎么过来的?”李总随口问道。
开车来的。”
谢之遥回答。
那可就不能喝酒了。”
李总略带惋惜地说。
能喝,我们带了司机。”
谢之遥稍作迟疑,随即反应过来。
李总笑着看向气度不凡的风东亮:原来把弟弟带来是这个打算,准备得很周全嘛。”
他隐约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眼神中透着异于常人的自信,便有意试探。
李总,我已经成年了,可以陪您喝。听刘哥说您酒量惊人,我们兄弟俩得联手才行。”
风东亮笑容爽朗。
好一个后生可畏!来,先入座再聊。”
李总开怀笑道。
众人落座寒暄间,菜肴陆续上桌。李总待人接物处处显露出成功商人的涵养,即便面对有求于己的谢之遥,也保持着谦和态度。
酒过数巡,李总举杯问道:这位是谢总的弟弟风东亮吧?叫你阿东可好?”
当然可以。李总,我敬您。”
风东亮起身举杯,姿态恭敬。
我和令兄以兄弟相称,你叫我一声哥就行,快坐下说话。”
李总和颜悦色地说。方才酒桌上相谈甚欢,他已将谢之遥视为知己。
那我就高攀叫您一声李哥了。”
风东亮顺势回应。
老刘啊,今天你给我引荐了两位好兄弟,来,大家一起干了这杯。”
李总兴致高昂地举杯。
又一轮推杯换盏后,李总话锋一转:谢总,实不相瞒,你的东西确实好,但价格太高。同样的预算,我更愿意用来升级酒店的寝具。现在机器雕刻几百元就能搞定,普通客人根本分不出差别。”
谢之遥凝视着李总,面露难色:李总快人快语,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虽是谈生意,但确实为贵酒店考虑。您既然主打国潮风格,想用传统艺术吸引客人,手雕作品才是最佳选择。”
谢之遥没有急着反驳对方,而是先拉近彼此距离,再巧妙转换话题。简单几句话既让人感到舒服,又勾起对方兴趣。不得不说谢之遥的说话艺术确实高明。
我之前做投资时,每天都要听创业者讲故事。一个好的创业者首先得会讲故事,才能吸引人投资。”
谢之遥不急不慢地说,您这里国潮、高端、艺术元素都不缺,就差一个好故事了。”
李总若有所思地调整坐姿,示意他继续。
有个在海边渔村长大的孩子,考上北京名校,毕业后有份好工作,却选择回乡创业。”
谢之遥娓娓道来,他回乡投资产业,扶持传统艺术,让老人不再孤单,孩子不再留守。”
他今天不仅要卖木雕,更要推销自己的故事——他想把李总的艺术酒店引进云苗村。
这故事听着耳熟。”
刘新文适时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