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那悬浮着的、光华温顺的生命源核。
随着白无垢的彻底湮灭,残存在源核内部最后一丝因逆源魔气而起的滞涩感也彻底消失。生命源核散发出的光华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圆融、和谐。那翠绿的生机,灰白的死意,流转的轮回道韵,完美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一曲宇宙间最伟大的生命赞歌。
它轻轻飘向凌云,亲昵地围绕着他旋转,传递出无比依赖、信任与彻底臣服的意念。
凌云伸出手,轻轻触碰着源核光团。一股温暖、磅礴、蕴含着无尽生命奥秘与轮回真意的力量,缓缓流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寂灭道海与疲惫的神魂。这股力量并非强行注入,而是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弥补着他的消耗,甚至让他对生死、轮回的感悟更加深刻。
他的寂灭道种之上,那些原本模糊的、与生命轮回相关的道纹,此刻变得清晰了不少,使得他的寂灭大道更加圆融,不再仅仅是纯粹的毁灭与终结,更包含了对“生”之起点的理解与尊重。
“从今日起,你便随我同行吧。”凌云对着生命源核轻声道。
生命源核发出欢快的嗡鸣,光华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没入了凌云的眉心,最终悬浮于他的识海深处,与那寂灭星碑遥遥相对,一者代表终结与起源,一者代表生命与轮回,两者之间并未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互补。
至此,九大先天源核之一的生命源核,正式被凌云收取!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其他势力心中五味杂陈。羡慕、嫉妒、敬畏、无奈……种种情绪交织。但他们也清楚,若非凌云,源核早已被圣殿污染,他们别说收取,能否活着离开都是问题。此刻源核择主凌云,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无人敢有异议。
凌云收取了生命源核,感觉自身的状态恢复了不少,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行动之力。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星灵璇身上。
“星灵兄,我们该离开了。”
星灵璇连忙点头,飞到凌云身边。
金龙皇主见状,巨大的龙首微微垂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寂冥道友,今日之恩,我龙族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龙族原则,我金龙皇朝必不推辞。”这位高傲的龙皇,此刻也放下了身段,主动示好。与一位如此恐怖的未来强者结下善缘,对龙族有利无弊。
天星老人也拱手道:“寂冥道友神通盖世,力挽狂澜,挽救源核于倾覆,老夫佩服。我星耀宗,也承道友这份人情。”
连林惊涛,在墨渊长老的眼神示意下,也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多……多谢道友……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凌云对着金龙皇主和天星老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至于林惊涛,他直接无视了。这种跳梁小丑,还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不再停留,与星灵璇一起,化作两道流光,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那片混沌的屏障之后。
留下核心空间内各方势力,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带着复杂的心情,各自散去。生命古地之行,就此落下帷幕。而“寂冥道人”之名,经此一役,必将以更加耀眼的方式,震动整个诸天万界的高层!
离开生死原界的核心,穿越那片光怪陆离的森林与河流,再次踏上那艘青鸾星舟,设定好返回天枢外围的航线后,凌云终于支撑不住,盘膝坐下,进入了深度的调息恢复之中。
星灵璇负责操控星舟,并为凌云护法。
这一次的消耗实在太大,尤其是最后引动寂灭本源对抗碑影劫光并抹杀白无垢,几乎触及了他的极限。若非生命源核及时反哺,他恐怕连维持飞行都困难。
在深度入定中,他的寂灭道海缓缓汲取着虚空中的能量,生命源核也散发出柔和的光辉,辅助他修复着受损的道基与神魂。寂灭星碑与生命源核在他识海中沉浮,一者提供着终极的“静”与“无”,一者提供着磅礴的“生”与“轮回”,两者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让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寻常。
不知过了多久,当凌云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眸中的疲惫已然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内敛的神光。他的气息虽然依旧停留在大乘初期,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厚重、渊深,仿佛一片望不见底的寂灭深海。
“寂灭,你醒了!感觉如何?”星灵璇一直守在旁边,见状连忙问道。
“已无大碍,此番消耗虽大,却也让我对寂灭与生命轮回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凌云感受着体内更加圆融的力量,微微颔首。他心念一动,生命源核的虚影在掌心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生命源核已然归位,接下来,该是寻找星辰源核的时候了。”
星灵璇精神一振:“我一直在研究那块星图碎片和天机阁的情报。结合我族古老的传承记忆,指向‘破碎星环’的那条线索,可能性极高!”
他拿出那块非金非玉的黑色碎片,将其激发。残缺的星图虚影再次浮现,其中那个漩涡状的星云结构格外显眼。
“你看这里,”星灵璇指着那漩涡星云道,“根据我族零星的记载,以及天机阁情报中关于‘星神帝国’的描述,这个漩涡星云的结构,与传说中星神帝国皇族徽记——‘永恒星涡’,有七成相似!而星神帝国的最终葬地,正是在破碎星环的核心区域!”
凌云目光凝视着那星图碎片,他体内的寂灭星碑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虽然不如对生命源核那般强烈,但确实存在。
“破碎星环……星神帝国……”凌云沉吟道,“看来,我们下一站的目标,就是那里了。”
“没错!”星灵璇语气带着激动与一丝向往,“星辰源核极有可能就在破碎星环的深处,与那消亡的星神帝国遗迹在一起!我们必须去那里!”
凌云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星舟舷窗外无垠的星空,眼神深邃。
生命源核的获取,让他对“火种计划”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也让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分。圣殿的疯狂与强大,远超预期,竟然连寂灭本源都能窃取扭曲。前路注定更加艰险。
但他的道心,也因此而更加坚定。
寂灭之道,本就是于万物终结处寻求真谛。这救世之路,与他的道途,已然密不可分。
“调整航线,目标——破碎星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