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锋跳下蜥蜴犰狳车,和一个看起来像是长老的老者低声交谈起来,不时指向凌云。
凌云能感觉到许多道审视、怀疑、甚至带着恶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在这个资源匮乏、生存艰难的世界,一个来历不明的重伤陌生人,往往意味着麻烦和负担。
过了一会儿,石锋和那位长老走了过来。
长老看起来年纪很大,满脸皱纹,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锐利,他仔细打量了凌云一番,缓缓开口道:“外来的旅人,我是黑石部落的长老,木岩。石锋说你在碎骨丘被救,遭遇了空间风暴?”
凌云艰难地点点头,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说辞。
木岩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碎星界已经很久没有外来者了。空间风暴……确实是可怕的灾难。黑石部落资源有限,无法供养闲人。如果你想留下,必须证明你的价值,或者……用东西交换。”
他的意思很明确,要么干活,要么拿出食物或物资。
凌云心中苦笑,他现在身无长物,连动一下都难。
他想了想,目光扫过部落民普遍干裂的嘴唇和略显不健康的肤色,虚弱地开口道:“我……略懂一些草药医术……或许……可以帮人看看病……换取……食物和住处……”
“哦?你懂医术?”木岩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这个世界,懂草药、能治病的人非常稀少和珍贵。
“略懂一些。”凌云谦虚道,但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以他炼丹大师的功底,辨认这个世界的草药、治疗一些普通疾病和外伤,应该不难。
木岩长老和石锋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动。
就在这时,一个妇女惊慌失措地从不远处的一个石屋里跑出来,哭喊道:“长老!石锋队长!不好了!阿卓又发热抽搐了!林婆婆说……说可能挺不过今晚了!”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石锋更是脸色一沉,快步向那石屋走去。木岩长老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凌云心中一动,开口道:“如果……信得过,可否让我……一试?”
石锋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凌云,眼神锐利如刀:“你真有办法?阿卓是我侄子,才八岁!如果你敢……”
“石锋!”木岩长老打断他,然后看向凌云,“小兄弟,你伤势如此之重,还是先……”
“无妨……看看……无碍……”凌云艰难地说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获得立足之地的机会。
木岩长老沉吟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小兄弟看看。抬他过去!”
两个部落战士小心地将凌云连人带板车抬到了那间石屋前。
石屋里挤满了人,气氛悲戚。一个老妇人正守在一个简陋的兽皮床铺前,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满脸通红,身体不停地抽搐,气息十分微弱。
老妇人看到长老和石锋,哭着摇头:“不行了……高热不退,惊厥……像是染了‘灰斑病’的邪气入体……没救了……”
灰斑病?凌云目光一凝,看向那男孩,发现他裸露的皮肤上确实有一些不明显的灰色斑点。
石锋虎目发红,拳头紧握。
凌云艰难地开口道:“让我……看看他的眼睛……和舌头……”
老妇人疑惑地看向木岩长老,见长老点头,才小心地掰开男孩的眼睛和嘴。
凌云仔细观察,男孩眼白有细微血丝,舌苔黄厚,再结合症状……
“不是灰斑病……”凌云虚弱但肯定地说道,“是……瘴毒内陷,兼有……食积化热……还有……轻度脱水……”
他说的是一些中医术语,但结合手势和症状,木岩长老和老妇人似乎听懂了一些。
“有……新鲜清水吗?再找……苦根草、三叶灰藓、还有……清热退烧的……类似草药……”凌云根据刚才一路所见和空气中弥漫的植物气味,报出了几种这个环境可能存在的、具备相应药性的植物。
立刻有人跑去取水和寻找草药。
很快,水和几种凌云指定的植物被送了过来。凌云仔细辨认了一下,虽然与苍玄大陆的草药有所不同,但药性大致类似。
他指挥着老妇人将草药捣碎,挤出汁液,混合清水,小心翼翼地喂给男孩。又让人用浸湿的兽皮擦拭男孩的额头、腋下进行物理降温。
整个过程,凌云虽然虚弱,但指挥若定,眼神专注,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度。
众人都屏息看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奇迹发生了。男孩的高热竟然真的开始消退,抽搐也逐渐停止,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虽然还在昏睡,但脸色好了不少。
“退热了!真的退热了!”老妇人惊喜地叫道。
石锋长长松了口气,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歉意。
木岩长老浑浊的眼中也爆发出精光,他深深看了凌云一眼,沉声道:“小兄弟果然好医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黑石部落的客人!石锋,安排一间安静的石屋给小兄弟养伤,食物和用水按战士份额供给!”
“是!长老!”石锋立刻应道,态度恭敬了许多。
就这样,凌云凭借一手精湛的医术(理论知识),暂时在黑石部落获得了立足之地,得到了一间独立的、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的石屋,以及每天固定的食物和饮水。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运功疗伤,偶尔会有部落民前来求医,都是一些简单的伤病,凌云凭借丰富的知识和系统减弱版的鉴定术,都能轻松解决,这让他在部落中的地位逐渐提升。
几天后,他的伤势恢复了一些,已经能够勉强坐起,并动用微弱的神识,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些最低阶的疗伤丹药,偷偷服下。
有了丹药辅助,他的恢复速度大大加快。
这天夜里,待部落安静下来,凌云盘膝坐在石床上,再次尝试沟通“万星引”戒指。
这一次,随着他伤势好转和一丝星辰法力的恢复,戒指终于有了更清晰的回应。
一段断断续续的、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意念传入他的脑海:
“……确认抵达……次级碎片世界……星骸埋骨之地……”
“……检测到微弱……星核残留……方向……西北……距离……三百里……”
“……源初之契……指引……归途……”
同时,他手指上的戒指微微发烫,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西北方。
凌云心中猛地一动!
星核残留?!
源初之契?归途?
难道说,这个破碎的位面,不仅存在星辰残留,甚至还有可能找到……回归苍玄大陆、或者通往其他世界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