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站在祭坛顶端,俯瞰着这片狼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也没看那些尸体,目光首先落在被重新死死按住、面如死灰的“镜花”身上。
“将她押下去!撬开她的嘴!朕要知道,她背后的一切!”他的命令,带着冰碴儿。
“是!”侍卫领命,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彻底绝望的“镜花”拖了下去。
直到此时,萧彻才深吸一口气,仿佛耗尽了极大的力气,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身旁的沈清弦。
经历了方才的惊心动魄和力量爆发,沈清弦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脱力。
萧彻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什么君臣之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牢牢扶住了她的手臂,那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不容拒绝的强势。
“清弦……”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孩子……”
他想问的太多,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问她为何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问她为何要不顾性命地救他?问她……还愿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沈清弦抬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愧疚与……某种坚定无比的东西。她能感受到他扶住自己手臂的掌心,滚烫而微微颤抖。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思绪,轻声道:“臣妾无碍,只是有些乏力。陛下……还是先处理眼前局面要紧。”
她没有回应他的愧疚,也没有解释自己的力量,只是将话题拉回了现实。
萧彻看着她疏离而疲惫的侧脸,心中一阵刺痛,却也知道此刻确实不是深谈的时机。他紧了紧扶着她的手,沉声道:“好,朕先送你回宫休息。这里,自有朕来处理。”
他扶着她,一步步走下染血的祭坛台阶。御林军和百官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看向帝后二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复杂,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
今日之后,大雍的天,要变了。
而沈清弦知道,有些东西,在她挡在萧彻身前、力量觉醒的那一刻,也已经彻底改变,无法再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