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首次冷战(2 / 2)

他又坐了一会儿,搜肠刮肚地想找些话题,但沈清弦不是用最简短的词语回应,就是干脆沉默以对。那无形的、冰冷的墙壁,牢牢地竖立在她周围,将他隔绝在外。

最终,萧彻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和满腔无处发泄的郁结,起身离开了长春宫。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过夜。

而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沈清弦一直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但随即又变得更加僵硬。她闭上眼,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那冰冷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冷战,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 * ***

接下来的几日,萧彻依旧每日都会来长春宫,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但每一次,面对的都是沈清弦那无懈可击的礼仪和拒人千里的冰冷。

他试图强硬地打破这种局面,有一次甚至不顾她的抗拒,强行将她拥入怀中。但沈清弦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任由他抱着,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这种彻底的、无声的抗拒,比任何哭闹和指责都更让萧彻感到无力和挫败。他贵为帝王,可以掌控天下,却无法温暖一颗骤然冰封的心。

朝堂上,因柳如烟归来而引发的暗流并未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一些老臣开始旧事重提,隐隐施压。北境虽捷报频传,但狄戎主力未损,战事依旧吃紧。内忧外患,使得萧彻心力交瘁。

而沈清弦的刻意回避和冰冷态度,无疑是在他本就沉重的负担上,又加了一重寒冰。

他也曾恼怒,觉得她不够体谅,太过任性。但每每想起乾元殿中自己那瞬间的恍惚,以及她离去时那决绝孤寂的背影,那点恼怒便化为了更深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虚。

两人之间的关系,降至了冰点。

长春宫仿佛成了一座美丽的冰窖,虽然依旧富丽堂皇,却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温暖。

而揽月轩那边,柳如烟则“安分守己”地养着病,偶尔“不小心”流露出对宫中旧景的怀念和对陛下的担忧,话语经由有心人传到萧彻耳中,更是让他心情复杂。

在这诡异的三角僵局中,沈清弦却利用这难得的“清静”,开始冷静地梳理一切。系统依旧沉默,赌约时限在不断流逝,北境的“关键败局”似乎尚未出现,或者说……尚未传到京城。

柳如烟……

这个突然出现的变量,究竟是真的命运弄人,还是……她完成赌约的突破口?

她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