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终究为那个“过去”,保留着一片她无法触及的角落。而这片角落,足以在关键时刻,成为压垮他们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系统冰冷的警告言犹在耳,赌约悬而未决,前路一片迷茫。而她本以为可以依靠的港湾,却在这风雨欲来之时,率先露出了不稳固的裂痕。
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相信谁?
巨大的无助和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蜷缩在地上,仿佛这样才能获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眼泪仿佛流干,只剩下干涩的刺痛。沈清弦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眼神却不再是最初的崩溃和绝望,而是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一种破而后立的冰冷。
她推开锦书和添香搀扶的手,自己撑着地面,慢慢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自己,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带着自嘲的弧度。
“打水来,本宫要净面。”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让锦书和添香感到陌生的寒意。
“是,娘娘。”两人不敢多问,连忙去准备。
沈清弦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点擦去泪痕,重新描摹妆容。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
心冷了,脑子反而清醒了。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从今往后,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萧彻……
既然你的坚定需要时间证明,那么,在她彻底消失或者赢得赌约之前,她不会再给他扰乱她心神的机会。
这场三个人的戏,她不想再配合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