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金针定魂,还草续命(1 / 2)

金针定魂,还草续命楚轻鸿的归来,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孤灯,微弱,却足以指引方向,驱散那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的绝望。

他无暇顾及满殿狼藉与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指尖那枚细如牛毛、却承载着生死重量的金针之上。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根根长短不一的金针,精准地刺入沈清弦头顶的百会、胸口的膻中、腹部的气海等周身要穴。每一针落下,他的指尖都微微颤动,仿佛在通过与金针的共鸣,感知着那具冰冷躯壳内微弱到几乎湮灭的生机。

萧彻屏住呼吸,站在一步之外,如同最紧张的雕塑。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楚轻鸿的手和沈清弦的脸上,不敢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能看到,随着金针的刺入,沈清弦那青灰色的脸庞上,似乎真的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气?那不是血色,而是一种……仿佛玉石从内部透出的、极其黯淡的莹光。她原本彻底松弛、了无生气的身体,在金针微微颤鸣之时,似乎也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瞬。

这细微到极致的反应,如同强心剂,狠狠注入了萧彻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有反应!她还有救!

楚轻鸿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清澈专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掌控着每一分力道。最后一根金针落入沈清弦腕间的内关穴,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在金针尾端极其轻巧地一拂,一阵低不可闻的嗡鸣声响起,所有金针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场,隐隐共鸣。

“金针渡穴,暂锁心脉,可延缓毒素侵蚀十二个时辰。”楚轻鸿的声音带着一丝施术后的疲惫,却清晰稳定,“陛下,需立刻煎药!”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高德胜连滚爬爬地回来禀报:“陛下,长春宫偏殿已清理妥当,一应所需都已备齐!”

“走!”萧彻没有任何犹豫,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琉璃,亲自将沈清弦打横抱起。她的身体依旧冰冷,但那份彻骨的、象征着死亡的僵硬感,似乎因那几枚金针而缓和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楚轻鸿立刻拿起那个寒玉盒,紧随其后。

“封锁消息!今日殿内之事,若有半字泄露,诛九族!”萧彻抱着沈清弦,一边快步向外走,一边对着殿内残余的众人,发出了冰冷至极的命令。那声音里的杀意,比之前面对叛军时更甚!

“臣等遵旨!”所有人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萧彻抱着沈清弦,在楚轻鸿、高德胜以及一队绝对忠诚的侍卫护送下,迅速离开了这片血腥未散的麟德殿,朝着长春宫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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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偏殿,此刻已然被肃清,门窗紧闭,熏起了宁神的淡雅香料,试图驱散那仿佛萦绕不去的血腥与绝望。宫人们被严令不得靠近,只有锦书和添香两个贴身宫女,红着眼圈,强忍着悲痛和恐惧,守在外间,随时听候差遣。

内室,沈清弦被平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和那只被金针固定着的手腕。那几枚金针在她身上,如同星罗棋布,散发着微弱而奇异的光泽,维系着她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楚轻鸿已然净手,正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小几前,处理那株“九死还魂草”。他动作极其小心,用玉刀刮下草叶上那层晶莹的、仿佛凝聚着极致寒气的白色霜粉,又取下几根细如发丝的草茎。他没有使用宫中原有的药罐,而是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造型古朴、非金非玉的药鼎。

萧彻就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目光几乎要刻在沈清弦的脸上。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询问,只是用沉默和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表达着他全部的焦虑与期盼。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如同在滚油中煎熬。

楚轻鸿将处理好的药草放入药鼎,又加入了数味同样珍稀的辅药,然后引燃了特制的银丝炭。他没有用水,而是从另一个玉瓶中倒出些许清澈粘稠、散发着异香的液体,据说是采集晨曦未曦时的百花露珠混合某些特殊药材炼制而成。

药鼎下火焰稳定,鼎内却并无寻常煎药时的翻滚沸腾,只有一层氤氲的、带着寒意的白雾缓缓升腾,将那些药材包裹、融化。一股奇异的药香开始弥漫开来,那香气不似寻常药草的苦涩,反而带着一种清冽的、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幽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萧彻闻到这股药香,看着那氤氲的白雾,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一丝。他不懂医术,但他能感觉到,这绝非寻常手段。

就在这时,偏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高德胜压低声音的禀报:“陛下,沈将军在外求见,说……说有要事禀报,关于楚太医……”

萧彻眉头一蹙,这个时候?但他看了一眼依旧在专注控火的楚轻鸿,以及床上生死未卜的沈清弦,还是沉声道:“让他进来。”

殿门轻轻开启,一身戎装未卸、身上还带着战场硝烟味的沈将军沈重快步走入。他先是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妹妹,虎目瞬间泛红,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强行压下,对着萧彻躬身行礼,声音沙哑:“陛下。”

“何事?”萧彻目光未曾离开沈清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