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风带着松柏的清苦气息,吹拂着沈清弦的裙摆。她看着那座冰冷的墓碑,又看向身边目光沉凝、带着无形压迫感的萧彻,知道这是他又一轮更为刁钻的试探。
他想看什么?想看她会因为站在自己(原主)的墓前而恐惧?失态?还是想看她会因为嫉妒一个死人而流露出不满?
磕头?让她这个占据着对方身体的灵魂,给原主磕头?
沈清弦心中五味杂陈,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她依言走上前,在那冰冷的墓碑前,缓缓跪了下来。
青石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裙渗入膝盖。她俯下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心中默念:“对不住了,占了你的身份和身体,若有来世,愿你投个好胎,平安喜乐。”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起头,望着那墓碑,仿佛在凝视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萧彻就站在她身侧,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预想了她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恐惧、悲伤、嫉妒、甚至是不甘……但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
只见沈清弦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类似于怀念和唏嘘的神情?她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萧彻听清,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的呢喃语气开口了,内容却石破天惊:
“姐妹儿,底下躺得还舒服不?冷不冷?无聊不?”
萧彻:“???”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姐妹儿?!这是什么称呼?!她对着自己的墓碑……称兄道弟?!
沈清弦仿佛没注意到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继续对着墓碑“唠嗑”,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埋怨般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