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够,还得在山里弄点山货出来才行,东北这天气太冷了,一到冬天就没法出门。不过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没人过来抢东西了,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宋大江想起了刚来时候的事,疑惑的问道:“大娘,你们西水屯咋比东水屯的房子少了这么多。”
“二十多年前,鬼子刚从南边过来,就把村里的的粮食全抢走了,村里的壮劳力没有办法,就去了山里打猎,大雪封山,最后都没回来。”
“平安他爹也是当年一起进去的,我们西水屯的壮劳力去了二十多个,全都没了。”这位大娘回忆起来十年前的往事,不由得老泪纵横。
明明还不到五十的年龄,已经是满脸皱纹,像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她坐下来,向宋大江讲起了之前的生活。
在东北秋天说是丰收,但那根本就不算丰收,粮食依旧不够吃,毕竟东北不是南方,一年只能种一次,而且产量很低。
秋收之后,家里粮食依旧不够,这下要不是就进山打猎,要不就出去逃荒,在外面干活什么的,赚点钱,等到春天再回来。
尤其是当时鬼子刚过来,抢走了家里存的粮食,没有逃荒的一群人,只有两个选择,进山打猎换粮食,要不吃点种子。
种子是农民的命根子,除非到了实在不行的地步,否则绝不可能吃掉种子,而为了怕家里男人吃掉,女人们都是偷偷出去埋起来,只要等到来年播种,那她们都能活。
为了不吃掉种子,这两个村子的仅剩的男人决定一起进山,带着武器狩猎,一定要打到一些猎物。
只可惜那一年,雪下得太大了,进山的人根本就走不出来,大多数都困死在里面,只有东水屯的男人勉强走出来了几个。
而出来的几个人里,有的死了有的疯了,现在也只有一个还活着,他叫金丰收。
宋大江听闻皱起了眉头,希望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那大娘,疯了的人你还记得是什么样么。”
朴大娘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只能说:“就是疯了那种,像疯狗一样。”
“行,您先做饭,我和陈公安聊一会。”宋大江起身,先走出了他家,在附近的帐篷区找到了陈公安。
两人在帐篷区附近找了一个石头,坐下来望着山下的平原和农田聊起来。
“找你聊个事,关于凶杀案的。就是有炮弹的地堡边上那些骨头,你也去看了现场那个。”
陈公安点头,他仔细观察过,确定是凶杀案。
剩下的衣服上面还有干枯的鲜血,部分骨骼上面还有钝器击打的痕迹。
“二十多年前,鬼子刚来,在这扫荡了粮食,这两个村子去了四十多个人,冬天进山打猎。最后只有五个人在过年的时候回到了村里。”
“四个在随后几年陆续发疯死了,现在还有一个人勉强活着,身体也不好。”
陈公安瞳孔微缩,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