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宁河疲惫而急切的声音:“玉怀!你们三一门总算有人接电话了!现在南边战线快崩了,那三个老妖怪太强了,你们……”
“老宁,别急。”玉怀打断了他,“我知道情况很糟。但我得告诉你,我们暂时抽不出手。不是不救,是不能救。”
“为什么?!”宁河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不解。
“因为我们家后院也进贼了,得先打扫干净。”玉怀的语气平静,“你放心,我们和你们,永远不会是敌人。但那些想让我们死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告诉上面的人,最近西南方向动静会有点大,让他们的人离远点,免得被误伤。”
说完,玉怀便挂断了通讯,留下一头雾水的宁河。
……
与此同时,遥远的南疆妖族大营。
三位气息恐怖的妖王正高坐于王座之上,听着下方妖将汇报战况。他们正是此次南下,搅得人族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大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我有天大的要事禀报三位大王!天大的事!”
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名浑身浴血,眼耳口鼻都流出黑血的枯瘦妖将,被两名护卫架着,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螟枯?你不是在施展‘窃命之术’,窥探未来战局吗?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王座中央,一位头生双角的妖王皱眉道。
这名叫螟枯的妖将,是他们阵营中极为罕见的占卜师,能以折损寿命为代价,窥探未来的一角。
“大……大王……”螟枯咳出一口黑血,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他死死抓住王座的扶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败了……我们全败了!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胡说八道!”另一位妖王拍案而起,怒喝道,“我等三人联手,人族那边已经节节败退,何来败绩?!”
“不是他们……不是人族联军……”螟枯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是……是一个人……”
“一个人?”三位妖王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荒谬。
“我看到了……在未来……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螟枯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他……他提着一把很重、很黑的剑……就那么走过来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结束了。”螟枯的眼神变得空洞,如同失了魂。
“犀魔大王您……您冲上去,还没碰到他,头就飞了……”
“蛟覆海大王您……您引以为傲的万重水幕,被他随手一剑就劈开了,连带着您的身体,也成了两半……”
“还有鹏遮天大王您……”螟枯转向最后一位妖王,恐惧地缩了缩脖子,“您……您最惨……他只是看了您一眼,您就……您就直接化成灰了……”
大帐之内,瞬间死寂。
三位妖王脸上的不屑与愤怒,渐渐被惊疑和凝重所取代。
螟枯的占卜,向来很准。
“他……他杀了我们,就像……就像踩死三只蚂蚁……”螟枯说着,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变成了痛哭。
“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是处决!”
“我看到的不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一种!那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预言,更像是……更像是一段已经发生过的‘记忆’!是我们未来的‘记忆’!”
“快跑!大王们!快跑啊!”
螟枯用尽最后一口气,发出杜鹃啼血般的哀嚎,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竟是因窥探天机,反噬过重,又惊惧攻心,活活把自己吓死了。
三位不可一世的妖王,此刻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个白衣男人,一把玄黑重剑,虐杀他们如屠猪狗。
这荒诞不经的预言,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们的心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千里之外的九重山,那个刚刚随手捏死了一位御境之主的白衣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维尔盘点出来的资产清单,淡淡地对身边的澄真说道:
“这九重山,地方不错,就是小了点。看来得多搬几家邻居过来,才显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