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门,生门,气机锁死!”
他体内的真气运转,瞬间变得晦涩无比,仿佛生锈的齿轮。
“第三门,伤门,神魂攻击!”
无数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八门连环,一门比一门歹毒,一门比一门致命!
法则之力化作了最沉重的枷锁,从四面八方,从肉体到灵魂,将李玄霄死死地锁在原地!
“噗!”
饶是强如李玄霄,在八种法则之力的联合绞杀下,也不由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身上的道袍,被无形的法则之力切割出数道口子。
整个人,第一次显露出了狼狈之态。
“师父!”
天柱峰上,陆瑾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呼。
“哈哈哈!李玄霄!你不是很狂吗?”
“你再狂啊!”
“在这八门金锁阵中,就算是真仙下凡,也得被活活炼化!”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八个重叠的声音,此刻充满了快意与残忍。
被压制在原地的李玄霄,缓缓抬起头,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天穹之上那得意忘形的光影,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打不过,就开始玩赖的是吧?”
“行,老子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之中,那玩世不恭的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仿佛能焚尽诸天的金色火焰!
“既然你们喜欢玩阵法。”
“那我就……”
就在他准备动用真正的底牌,将这所谓的绝杀大阵连同这片天地一起掀翻之时。
一个略带几分慵懒,又透着几分玩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阵法之外传了进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嘿,我说各位道友。”
“八个打一个,还用上了这种不入流的群殴阵法。”
“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让那狂暴运转的八门金锁阵,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谁?
是谁在说话?
所有人,包括李玄霄和那八位奇技传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八门金锁阵”那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光幕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脚踩一双布鞋,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正懒洋洋地靠在光幕上,仿佛在围观一场热闹的街头斗殴。
“你是何人?”
浩瀚的声音带着警惕。
“贫道龙虎山,张之维。”
来人打了个酒嗝,笑呵呵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新上任的,天师。”
龙虎山天师,张之维!
这个名字一出,那八位奇技传人心中同时一凛!
“张之维?你不是应该在龙虎山主持联盟大会吗?怎么会……”
“哦,那个啊。”
张之维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开会太无聊了,我就溜出来了。”
“正好感觉这边挺热闹,就过来看看。”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出门买了根油条”一样。
“溜出来?”
八位传人被这个理由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当龙虎山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哼!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连你一起炼化!”
八门金锁阵再度光芒大盛,就要将张之维也笼罩进来。
然而。
张之维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唉,说了你们不要脸,还不信。”
他抬起手,将酒葫芦放到嘴边,灌了一大口。
然后,他将另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号称能困死神仙的法则光幕上。
“这破玩意儿,也配叫阵法?”
他轻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
他五指微微用力。
“给贫道,开。”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天地。
那由八奇技之力构建,坚不可摧的“八门金锁阵”光幕,在张之维的手下,竟如同脆弱的窗户纸一般,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张之维拎着酒葫芦,就这么迈着四方步,从那道裂口中,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李玄霄的身上,咧嘴一笑。
“玄霄兄,看样子,我没来晚吧?”
阵法之内,被法则之力压得动弹不得的李玄霄,在看到张之维的那一刻,也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看到老朋友的畅快笑容。
“老天师,你再晚来三秒。”
“我可就要忍不住,把这桌子给掀了。”
“到时候,这几个小崽子,可就没你玩的份了。”
张之维哈哈大笑,走到李玄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股至纯至净的金色真炁渡了过去,瞬间便将缠绕在李玄霄身上的法则枷锁冲得七零八落。
“那可不行。”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张之维转过身,与李玄霄并肩而立,目光扫过那八道光柱,眼神中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与李玄霄如出一辙的,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二对八。”
“嗯,这样才算稍微公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