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门!李玄霄!你们欺人太甚!”
刘伯-温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奈何不了对方了。
“是你逼我的!”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猛地张开嘴,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殷红的精血,混合着他自身的本源之力,如一道血箭,尽数喷洒在了招魂幡上。
“以我精血为媒,以我道行为祭!”
“禁术——血祭苍生!”
刘伯温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邪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
轰隆!
那吸收了他精血的招魂幡,瞬间爆发出滔天的血光,一道无形的血色波纹,以招魂幡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方圆十里。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山谷中,刚刚探出头的一只野兔,身体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林间,正在鸣叫的夏虫,声音戛然而止,成片成片地从树叶上掉落。
溪水里,游弋的鱼儿翻起了白肚,浮上水面。
就连那些最不起眼的青草、最坚韧的树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所有的生命精华,被那道血色波纹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血色气流,疯狂地涌向招魂幡!
这一招,歹毒至极!
它无差别地抽取着范围内一切生灵的生命力,只为强化他的亡灵军团!
“畜生!”
天柱峰顶,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李玄霄,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幽魂谷内。
澄真那张慈悲为怀的脸,也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感受到了那股席卷天地的恶意,感受到了无数生灵在瞬间消逝的悲鸣。
“你,该死!”
澄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
而那些被抽干了生命力的亡灵,在吸收了海量的生机之后,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它们原本腐朽的身体,开始重新充盈起来,皮肤下鼓起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幽绿色的鬼火,变成了嗜血的猩红!
“吼——!”
一头强化后的亡灵,无视了澄真的佛光,硬生生顶着身体被灼烧得滋滋作响的剧痛,一爪抓向澄真的面门。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澄真眉头一皱,侧身避过,反手一掌印在它的胸口。
砰!
佛光掌印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然而,那亡灵只是身体一震,胸口出现一个焦黑的掌印,却并未像之前那样直接化为飞灰。
它咆哮一声,竟再次扑了上来!
佛光的净化能力,被极大地削弱了!
“哈哈哈哈!”
刘伯温癫狂的笑声响彻山谷。
“看到了吗!澄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慈悲,一文不值!”
“现在,轮到我了!”
“给我……撕碎他!”
吼!吼!吼!
成百上千头被血祭强化过的亡灵,如同出闸的猛兽,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地冲向了被围在中心的澄真与莫秋。
大地在它们的奔跑下剧烈震颤。
那股由尸气、怨气、血气混合而成的恐怖气息,几乎要将整个山谷的天空都染成血色。
局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