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你以为,你们现在不陪葬,就不用死了吗?”
“天门的目标,是献祭整个世界。你,你的术字门,你视若珍宝的瓶瓶罐罐,都在祭品的名单上。”
“不做反抗,是死。跟着我师父,或许能活。”
“这道选择题,很难吗?”
澄真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至于第三点……”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冷。
“当初成立正道之盟,我三一门开放灵技体系,陈掌门你可是第一个冲上来签约的。”
“那时候,你口口声声说正道同气连枝,共抗邪魔。”
“怎么,现在邪魔真的来了,你就想把头缩回去了?”
“享受联盟的好处时,你是盟友。需要承担责任时,你就是‘谨慎’的看客?”
“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澄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他的身影明明很清瘦,却给所有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我师父既然敢下战书,自然有必胜的把握。”
他看着面色铁青的陈伯庸,一字一句地说道。
“反倒是某些人,平时享受联盟的庇护,关键时刻却想做缩头乌龟!”
“真是……可笑至极。”
“你!”
陈伯庸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指着澄真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是绑架!我术字门绝不接受这种绑架!”
“我们退出!”
陈伯庸像是下定了决心,嘶吼道。
“我术字门,从即刻起,退出正道之盟!你们三一门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说罢,他一甩袖子,便要带人离去。
“陈掌门,请留步。”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之维,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陈伯庸的脚步,猛地僵在了原地。
张之维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摆。
“联盟成立,是为了天下正道。如今大敌当前,正是同舟共济之时。”
他看着陈伯庸,眼神平静却锐利。
“你现在退出,是想告诉天下人,你术字门,要自绝于正道吗?”
“还是说……”
张之维的语气陡然一沉。
“你觉得,天门,才是你更好的选择?”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陈伯庸更是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天师!你……你血口喷人!”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我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我怎么可能投靠天门!”
“是吗?”
澄真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随手抛了抛。
正是从玄虚道长尸灰中找到的那块。
令牌上,那个扭曲的门户图案,与那个火焰烙印般的数字“柒”,在堂内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陈掌门,你见多识广。”
澄真笑眯眯地问道。
“你可知,这是何物?”
陈伯庸的瞳孔,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反应,却被堂内所有高手,尽收眼底。
张之维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与悲哀。
澄真将令牌收回怀中,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看来,陈掌门是认识的。”
“这就好办了。”
他转过身,对着张之维微微一揖。
“天师,看来我们联盟内部,需要先清理一下门户了。”
“在对付外敌之前,总得先把家里的老鼠,给抓干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