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数百个席位座无虚席,来的都是神州各大门派、世家的代表,每一个都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大殿最上首,李玄霄闭目端坐,神游天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下首,张之维、清虚道长、烈阳真人、王卫东等人分列而坐。
而在他们中间,特意加了一个位置。
赵淼就坐在那里。
一身半旧的中山装,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抱着那个公文包,与周围这群画风各异的“高人”们格格不入。
他就像是误入魔兽巢穴的绵羊,却偏偏神色镇定,甚至还有闲心拿出个小本子,时不时地记录着什么。
这种诡异的镇定,让许多本想给他个下马威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咳!”
一声重咳打破了沉寂。
一个面容枯槁,鹰钩鼻,眼神阴鸷的老者站了起来。
正是术字门的当代掌门,胡营。
他先是冲着李玄霄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门长,您挽救世界,功盖千秋,我等佩服。但这‘哪都通’和‘十佬会’,恕我直言,不妥!”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砰!”
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胡营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了赵淼的脸上,声色俱厉地喝道:“我异人界,自古便有自己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人来对我们指手画脚了!”
“让他来当十佬会之首?他凭什么?!”
“凭他懂算计?凭他懂权谋?”
“我告诉你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狗屁!”
他的话,瞬间引爆了全场。
“胡掌门说得对!我们不服!”
“修行界的事,就该修行者自己说了算!”
“让一个凡人领导我们,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形意门的掌门,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也站了起来,声如洪钟:“李门长,我们敬你是前辈,是救世主!但你不能借着这份功绩,就强行扭曲我异人界的千年传统!这是在刨我们的根!”
一唱一和,瞬间将李玄霄和赵淼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烈阳真人当场就要发作,却被身旁的清虚道长一个眼神按了下去。
张之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
王卫东则是面色凝重,手心已经捏出了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风暴的中心——赵淼身上。
然而,从始至终,赵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听着,偶尔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仿佛那些恶毒的攻击和斥责,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他的这种态度,比任何反驳都更让胡营感到愤怒和憋屈。
那是一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
“你!”
胡营气得浑身发抖,他几步冲到赵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淼的镜片上。
“你个装神弄鬼的凡人!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你连炁都感受不到,你懂什么是修行?你懂什么是道心?你懂个屁!”
“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哪都通’,不开也罢!”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