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毒针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陆瑾猛地拉开门。
只见那个列车员还保持着单手前推的姿势,但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茫然。
那根淬毒的细针,正正地插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针尖周围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腐烂。
这毒,好霸道!
那列车员并没有因为剧毒而倒下,反而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微笑。
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狂热的笑容。
他看着包厢里的三人,嘴唇蠕动,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发出了最后的预言。
“圣母的目光……永远注视着你们……”
“下一位‘使者’,很快……就会来收取祭品。”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像被点燃的报纸,从内到外迅速地碳化,变黑,最终“哗啦”一声,化作一地细腻的黑色灰烬。
和千面人屠那条断臂,如出一辙。
冷风从过道吹入,卷起地上的黑灰,吹得包厢里到处都是。
三人看着那堆黑灰,半天说不出话来。
……
就在三人陷入绝境之时。
千里之外的北平,一处幽静的四合院内。
两个人正坐在石桌前,手谈对弈。
一人仙风道骨,正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
另一人,则是一身白色道袍,正是三一门门主,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李玄霄。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绞杀正酣。
突然,李玄霄捏着一枚白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院墙和层层云霭,望向了遥远的东北方。
张静清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看向他:“怎么?”
李玄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平静地将手中的白子,轻轻落在棋盘的天元之位。
“啪。”
棋子落定,满盘皆活。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然。
“鱼,开始咬钩了。”
张静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派遣张之维、陆瑾、澄真这三个最优秀的小辈去奉天,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历练。
李玄霄,从一开始就知道“无生堂”的存在。
他这是在下棋。
以天下为棋盘,以自己的亲传弟子为诱饵,故意设下的一场测试。
他要看的,不仅仅是小辈们的成色。
他更要摸清的,是“无生堂”这个藏在水面下的庞然大物,究竟有多深,有多大的能耐。
“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张静清看着棋盘,叹了口气。
“不大。”
李玄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若不让他们亲眼见见这世道的险恶,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恐怖,他们永远也长不大。”
“温室里的花朵,再娇艳,也经不起风雨。”
他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温润的玉简,递给了张静清。
“这是什么?”
“一份名单。”李玄霄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这些年,我让水云在全国各地查探到的,所有与‘无生堂’有关的可疑据点。”
张静清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微变。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大江南北,其数量远超他的想象。
“你是想……”
“该来一场大清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