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就死了。”
无根生终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群乌合之众,留着也是祸害。”
四人彻底懵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无根生转过身,看着他们四个,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说起来,我倒觉得这未必是件坏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全性,本也该被彻底的清洗一遍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刘婆子四人的头顶浇下,让他们从头凉到了脚。
清洗?
他竟然把这场屠杀,称之为……清洗?
看着四人惊骇欲绝的表情,无根生理都没理,他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了最后那个沉默寡言的壮汉身上。
“高艮。”
“啊?在!”高艮下意识地应道。
无根生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发出邀请。
“别管这些破事了,跟我走吧。”
“我最近,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谜团,正缺个伴儿,一起去找找答案。”
……
迎鹤楼。
作为南境异人圈子里有名的消息集散地,此地此刻人声鼎沸,喧嚣得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往日里故作高深的异人们,此刻一个个都跟街头巷尾打听秘闻的百姓没什么两样,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听说了吗?三一门那位玄霄仙人,真的下山了!”
“何止是下山!那简直是阎王爷出巡,索命的无常开道!莆田那边刚传来的消息,全性盘踞在那的五六十号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年轻异人端起茶碗猛灌一口,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悸。
“莆田?老兄,你这消息过时了!”邻桌一个消息灵通的中年人嗤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两天!就两天!玄霄仙人已经杀穿了福州,进了闽侯县地界!”
“什么?!”满堂哗然。
“不止闽侯县!”一个声音尖锐的汉子拍着桌子站起来,唾沫横飞,“我刚从罗源那边过来,我亲眼所见,一道青光掠过,罗源、连江两县的全性据点,全被连根拔起!血流得跟小溪似的!”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仇了,这是在犁地,一寸一寸地将全性这颗毒草从南境的土地上铲除。
“最新的消息!”一个穿着短褂的伙计匆匆跑上楼,气喘吁吁地喊道,“玄霄仙人已经现身宁德市,底下几个县城,全性的妖人被杀得哭爹喊娘!”
“我的老天,这是千里追魂啊!全性那帮人是捅了天了!”
“我刚从一个前辈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玄霄仙人已经杀进了南平地界,死在他手上的全性妖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如今整个南境的全性都疯了,他们是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那位仙人的飞剑太快了,百里之内无所遁形!”
“这哪是复仇,这简直就是……玄霄荡魔!”有人喃喃道,给这场血腥的追杀下了一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