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
李玄霄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那健谈老头咂摸了一下旱烟,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后怕。
“可不是怪事嘛!三年前,一场大雨过后,然后就有一条银白色的‘龙’,拖着长长的光尾巴,一头扎进了村东头的那个湖里!”
另一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太太补充道。
“是啊是啊,那动静,跟打雷似的!湖水都炸开老高!吓死个人!”
健谈老头接着说:“从那以后,村里人就不敢靠近东湖了,都说那龙王爷掉进去受伤了,在里头养伤呢,生人靠近怕触怒了龙王爷降罪。这不,村里胆小的,或者家里有外路的,陆陆续续都搬走了不少。”
他浑浊的眼睛瞟了李玄霄一眼。
“而且啊,最近这一个月,村里还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外乡人,男男女女都有,看着不像好人,鬼鬼祟祟地老往东湖那边溜达,也不知道想干啥。”
龙?
银白色?
三年前?
雨后?
扎进湖里?
李玄霄心中飞快将这些信息与自己记忆中那柄渡劫飞剑遁走的情景进行比对。
时间对得上。
看来,那柄通灵飞剑,十有八九就藏在这东湖之中。
至于那些外乡人,恐怕也是冲着这“坠湖之龙”来的异人。
有意思,寻剑之旅似乎没那么简单了。
李玄霄心中有了计较。
“原来如此,多谢几位老乡解惑。
天色不早,我想到村里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不知可方便?”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那健谈老头道:“后生你要是不嫌弃,俺家还有间空屋,就是简陋了点。”
“那便叨扰老乡了。”
李玄霄笑着拱手道谢。
跟着老头往村子深处走去,李玄霄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这个萧条的村落。
他注意到,越往里走,靠近东湖方向的屋子,空置的就越多,许多院门都已朽坏,蛛网遍布。
显然,那“龙坠湖”之事,对村民造成的恐惧影响极大。
就在这时,前方一处还算齐整的小院门口,传来争执的声音。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青年,正对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瘦弱少女苦苦相劝。
“阿秀!你就听哥一句劝吧!这村子不能待了!那些外乡人看着就不是善茬,万一冲撞了他们……”
那名叫阿秀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梳着简单的辫子,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黑牛哥,我不走。爹娘的坟还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被叫做黑牛的青年急得抓耳挠腮。
“哎呀!祖坟啥时候不能回来祭拜?现在保命要紧啊!湖里那玩意儿……还有那些外乡人,都太邪乎了!万一……”
“湖里的不是‘那玩意儿’。”
阿秀轻轻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笃定。
“我看得很清楚,那天掉下去的,不是龙。”
黑牛一愣。
“不是龙?那是啥?”
阿秀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低声吐出两个字。
“是剑。”
黑牛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或是觉得阿秀魔怔了。
“剑?啥剑能闹出那么大动静?还能变成龙的样子?阿秀,你是不是那天被吓着了,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