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股风……带着让他们心悸的气息,似乎来自秃鹫山方向。
“奇怪的风。”水云皱眉。
“天要下雨了。”澄真抬头看天,乌云翻滚,雷声隐隐。
李玄霄也抬头望去,写轮眼微动,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稀薄却异常活跃的炁息。
“加快速度,前面是黑风口的土匪山寨,去那里落脚避雨。”李玄霄吩咐。
“是。”护院头领连忙应声,催促车队。
经历了血战,李家护院虽有死伤,士气低落,需要休整。
至于土匪?有这位小爷在,来了也是送菜!
片刻后,车队抵达秃鹫山腰。
一座简陋山寨出现,寨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透着死寂。
护院上前探查,很快回报:“小爷,师父们,里面没人……不对,全是死人!”
众人心头一凛,进入山寨。
空地上、房屋里,横七竖八躺满尸体,上百具,皆是土匪服饰。
死状各异,致命伤多在咽喉、心脏等要害,出手狠辣精准。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比河畔更刺鼻。
“这……”刘德水脸色发白。
水云检查尸体,眉头紧锁:“伤口利落,像是……异人所为。”
澄真点头:“很可能是刚才那些全性妖人干的,先一步到了这里。”
李玄霄扫视一圈,了然。
苑金贵他们本想占据此地伏击。
没想到被自己反杀,吓破了胆,连这现成据点都不要了。
“清理尸体,找干净屋子,今晚在此休息。”李玄霄决定。
天色已晚,大雨将至,总比野外淋雨强。
“是!”护院头领立刻带人清理。
水云和澄真也没异议,奔波一日,又经大战,确实需要休息。
尸体被拖到寨外掩埋,几间完好的屋子被打扫出来。
李玄霄独自站在了望台上,看着远方翻滚的乌云和渐暗的天色,眼神平静。
水云、澄真和刘德水聚在屋里,点起火把。
“玄霄师弟……真是深不可测。”澄真看着李玄霄的背影,感叹道,“逆生二重,竟能强到这地步?我感觉他杀那几人,似乎……并未尽全力。”
水云沉默点头,眼中思索:“师弟的逆生二重,恐怕和我们理解的不太一样。”
他想起李玄霄硬扛崔斩重刀那一幕。
“寻常二重,硬接那种劈砍绝不容易。可师弟当时……”水云比划着,“他那炁盾,不只是坚固,更像是一种……‘场’?能吸收、扭曲、甚至破坏攻击?”
“还有他的攻击,”水云继续道,“带着穿透和湮灭的特性。那铁布衫头领和崔斩的防御,如同纸糊。”
“将自身化作先天一炁的攻击?”澄真倒吸凉气。
“或许吧。”水云摇头,“师父说过,逆生每重都是天壤之别。师弟的天赋,远超想象。”
刘德水听得云里雾里,只明白一点:大师兄牛逼!
“总之,有师弟在,此行安全无虞。”澄真总结,带着庆幸和敬畏。
水云点头,心想:这等实力和心性,未来不可限量,但……是福是祸?
就在这时!
了望台上的李玄霄,耳朵忽然微动。
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
写轮眼开启到极致,配合逆生二重的敏锐,他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声音。
极其微弱,像是隔着厚幕传来,又像从地底深处渗出。
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古老沉重的心跳,伴随着天空中汇聚的炁息一同搏动。
这声音,旁人毫无察觉。
水云、澄真仍在低语,刘德水打着哈欠,护院们忙碌警戒。
唯有李玄霄,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源头……似乎就在秃鹫山顶!
正是之前苑金贵感应到天地之炁汇聚之地!
那里有什么?
之前的异象,并非单纯天象?
李玄霄眼神微凝。
他没惊动任何人。
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滑下了望台,融入角落阴影。
逆生二重炁息内敛,瞬身步法下,悄无声息,未惊动地上碎石。
他看了一眼水云等人所在的屋子,火光摇曳,无人注意。
随即,身影几个闪烁,彻底消失在浓郁夜色和风雨欲来的山林中。
独自一人,朝着那神秘声音传来的山顶,潜行而去。
风声渐起,裹挟山雨气息。
夜幕,彻底笼罩了秃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