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商操着生硬的官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故作神秘地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这位爷,此物名为‘极乐散’,取自西域奇花,入水即化,无色无味。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内,必定心脉骤停,状若风疾,神仙难救。”
贾蓉颤抖着手接过瓷瓶,如同握着救命稻草,又像是握着催命符。他付出了远超常理的大笔金银,拿出了自己几乎三分之二的私房钱,然后将那冰凉的瓷瓶紧紧揣入怀中,怀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扭曲的快意,如同幽魂般飘回了宁国府。
这一夜,贾蓉辗转反侧,脑海中尽是贾蔷暴毙和自己重掌一切的幻想,以及事情败露后的可怕下场,冷汗浸湿了衣衫。
翌日,天色灰蒙蒙的,贾蓉便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他找到了最近常陪着贾蔷吃喝玩乐的几个泼皮无赖中的一个,名叫王狗儿的人。此人贪财好利,嘴皮子最是灵活。贾蓉许以重金,又将那“极乐散”交给他,命他找机会下在贾蔷的酒水饮食之中。
王狗儿见钱眼开,又知贾蓉是宁府正牌少爷,虽觉此事凶险,但想着贾蔷一个过继的残废,死了也就死了,又有重金酬劳,便拍着胸脯应承下来,保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这一切,自然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贾琮的掌控之中。
那个所谓的西域番商,本就是韩烈手下一个精通伪装的亲卫所扮,特意投贾蓉所好,引他上钩。在成功将毒药卖给贾蓉后,次日天未亮,便在韩烈的安排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暂避一些时日。而那毒药根本就不具备那么玄乎的功效,不过就是普通的杀入毒药罢了,毒死人之后,一眼就能判断是中毒所致。
而那几个被安排引诱贾蔷堕落、并最终被贾蓉选作行凶工具的泼皮,他们的命运,贾琮也早已安排妥当。
“三爷,那王狗儿几人,平日里在街面上便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之徒,放印子钱逼得人家破人亡,甚至还有典卖亲生儿女的劣迹,实乃人渣败类。”岁安向贾琮回禀时,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贾琮坐在书案后,眼神冰冷。利用这些人渣推动计划,他毫无心理负担,但事成之后,也绝不会留他们成为隐患,更不会让他们继续为祸人间。
“既然是人渣,清理掉便是。”贾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等贾蔷‘事发’之后,你与韩烈一起,让他们彻底消失。做得干净点,就当他们恶贯满盈,遭了报应。”
“是!”岁安凛然应命。对于处置这几个社会渣滓,他同样觉得是为民除害。
网已经撒下,饵料已被吞吃,收网的时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