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圣旨下达时已是腊月二十五,年关将近,且念及二人在外征战辛苦,景平帝特旨恩准,让他们过了年,再行上任。
官职既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一日,贾琮便接到了赵淮滨的邀约,请他去陶然居一聚。
陶然居临湖而建,景致清幽,尤其适合冬日赏雪饮酒,正是贾琮之前为了卖酒聚财而创立的产业,如今已经成为了京城最有名、最火爆、最赚钱的酒楼。
贾琮接到邀请后欣然前往,来到二楼一个僻静的雅间。
推门进去,只见赵淮滨已然在座,桌上温着酒,几碟精致小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经过战火洗礼和此番封赏,赵淮滨气质更加沉稳,眉宇间带着一股属于高级将领的威严,但见到贾琮,脸上还是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琮哥儿来了,快坐!”赵淮滨招呼道,“如今你我可算是同殿为臣,又是邻居了,当浮一大白!”
贾琮笑着入座,拱手道:“赵世叔,侄儿能有今日,多亏您在宣府时的大力支持。这第一杯酒,该我敬您才是。”
两人推杯换盏,几杯温酒下肚,气氛愈发融洽。话题自然从宣府的战事,转到了如今的官职任命上。
赵淮滨抿了一口酒,看着窗外湖面上残留的积雪道:“琮哥儿,还得是亏得你回京之后对我的提醒,让我注意陛下有可能进行的考察,才能够让我获此官职,留在京中。”
贾琮道,“也是赵世叔功勋到位。只是陛下将三千营交给您,将金吾前卫和东城地面交给我,这其中的意味,您可曾细想过?”
赵淮滨放下酒杯,目光沉静:“琮哥儿的意思是……陛下希望我们,一个掌骑兵机动,一个卫宫禁、稳地面,互为犄角,确保这京城……尤其是皇城和内城的万无一失?”
贾琮点点头:“不错!京城乃天下根本,如今朝局……嘿,”他轻轻一笑,没有明说,但赵淮滨自然明白指的是太上皇、义忠亲王等势力盘根错节的复杂局面,“陛下这是要一步步收紧拳头,将最关键的力量抓在自己手中。你我二人,便是陛下选中的,钉在这京城要害处的两颗钉子!”
赵淮滨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琮哥儿。金吾前卫靠近权力中枢,五城兵马司直面三教九流,这两个位置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就等着你行差踏错。年后上任,定要慎之又慎!”
贾琮点点头,肃然道:“赵叔放心,侄儿明白。定当谨守本分,不负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