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确立指挥权,接下来便是商议具体行动方略。赵淮滨命人展开一幅更详细的宣府周边舆图。
诸将领立刻活跃起来,纷纷发表意见。
性格急躁的张指挥使率先开口:“这还有什么好议的?如今胡虏粮草将尽,器械被毁,军心必定浮动!我等联军,加上贾佥事的人马,已近两万!不如集中兵力,选一方向,猛攻胡虏围城大营!届时宣府城内牛总兵见我等来援,必定开城出击,里应外合,必可一举击溃胡虏!”
“张指挥使所言虽勇,但未免过于冒险。”王参将持重,摇头反对,“胡虏虽遭重创,但围攻宣府的主力犹在,至少还有四万之众,且多为精锐。我军兵力仍处劣势,贸然强攻,胜负难料。依我看,不如继续等待后续援军,同时严密监视胡虏动向。待其粮草彻底耗尽,军心涣散之时,再行出击,可收全功!”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宣府还能撑多久?若是马哈出狗急跳墙,不计伤亡猛攻宣府,城破了怎么办?”另有人反驳。
“可贸然进攻,若中了胡虏埋伏,或者攻城不利,岂非徒增伤亡,反而坏了大事?”
帐内顿时争论起来,主战派与主守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赵淮滨静静听着,目光却不时瞥向坐在一旁,依旧沉默不语的贾琮。见众人都发表了意见,唯独贾琮未曾开口,他便主动点名问道:“贾佥事,你亲历前线,对敌我情况最为熟悉,不知你有何高见?”
众人见赵淮滨询问贾琮,也纷纷停下争论,将目光投了过来。经过刚才那一番战绩介绍,此刻无人再敢因贾琮年轻官微而轻视于他,反而都带着几分期待,想听听这个屡创奇迹的年轻人有何破敌良策。
贾琮见众人目光汇聚,也不再谦辞,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从容开口道:“诸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强攻风险甚大,久守恐生变故。晚辈以为,或可采取一种更为主动,亦更富效率的策略。”
贾琮站在舆图前,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沉稳开口:“诸位将军,据目前汇集之情报,我军八支兵马,合计约有三万二千人。此兵力,已是一支足以让北胡军感到威胁,却又无法在野战中轻易将我击溃的力量。”
他手指点向代表北胡大营的位置:“故而,我军下一步之要务,并非急于寻求决战,而是要将这份威胁感,不断放大!如同钝刀割肉,持续消耗其精力、体力,使其攻城之力锐减,为宣府赢得更多喘息之机,直至其粮尽自乱,后院火起!”
急性子的张指挥使忍不住插话:“贾佥事,道理俺老张懂!可具体该如何行事?总不能光在边上看着吧?”
贾琮微微一笑,从容道:“张将军莫急。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北胡粮草短缺,攻城器械损毁,其内心比我们更焦灼。他们必然要继续攻城,以求速战速决。此乃我军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