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带你本部,负责关内营区整顿、粮草看守及日常操练!”
“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整个野狐岭关瞬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在新任军官的督促和贾琮亲兵队的示范下,无人敢懈怠。贾琮更是以身作则,亲自参与巡防,检查工事,与士兵一同用餐。
安顿好防务,贾琮立刻着手他最关心的事情——提升战力。他将亲兵总队的训练模式,有选择地向全千户所推广。
每日清晨,天未亮,全关将士必须起床,进行长达半个时辰的体能训练——负重越野、俯卧撑、引体向上。起初,那些老兵油子叫苦不迭,但在贾琮及其亲兵冷酷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鞭策下,也只能咬牙坚持,不过张恪也没有亏待他们,临出发向牛继宗申请了大批粮草,又自己出钱在宣府采购了一批鸡鸭牛羊,给他们加餐。
上午,是队列与军阵训练。贾琮亲自讲解、示范简化版的“三三制”配合,要求以总旗为单位进行演练,强调小组协同与互相掩护。下午,则是器械操练与个人武艺打磨,弓弩射击、长枪突刺、刀盾格挡,务求娴熟。
贾琮还设立了奖惩制度。训练刻苦、进步显着者,赏;偷奸耍滑、敷衍了事者,罚,甚至当众鞭笞。
短短数日,野狐岭关的风气为之一变。虽然辛苦,但士兵们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强,技艺在精进,更重要的是,那位年轻的千户大人与他们同吃同住同训练,赏罚分明,言出必践,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一股以往不曾有的凝聚力和求战之心,在悄然滋生。贾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在北胡人可能到来的袭击前,尽快将这支部队磨砺出锋芒。
就在贾琮于野狐岭厉兵秣马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宁国府,却陷入了一片惊慌混乱之中。
原来,那贾蓉被逼前往边军,心中恐惧至极。他与其父贾珍商议的“妙计”便是行苦肉计。在前往京营报到的路上,贾蓉故意在一处平缓之地“坠马”,摔得鼻青脸肿,小腿骨折,哭爹喊娘地被抬回了宁国府,声称伤势过重,无法从军。
此事本可大可小,若无人追究,或许也就蒙混过去了。然而,贾珍贾蓉父子平日里在京城便多有跋扈之行,得罪了不少人。加之此番各府送子弟从军,多有不愿者,见宁府独苗竟用如此拙劣手段逃避,顿时引起了公愤。几道参劾宁国府“纵子欺君”、“罔顾国恩”的奏折,很快便递到了景平帝的案头。
景平帝本就对勋贵子弟纨绔无用极为不满,正想抓几个典型以儆效尤。宁国府撞到枪口上,他岂能轻饶?
一道措辞严厉的圣旨很快下达宁国府,痛斥贾珍教子无方,贾蓉怯懦欺君,并明旨申饬:“着宁国公府,于嫡支子弟中,另选一人,顶替贾蓉,即刻前往边军效力,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推诿!若再敢阳奉阴违,定夺爵查办,绝不姑息!”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将宁国府彻底打懵了!另选一个嫡支?宁府嫡支除了贾珍、贾蓉,就只剩下……那个在道观里修仙、几乎被遗忘的贾敬了!难道要让贾敬去?这根本不可能!
贾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贾蓉更是面如死灰,躲在房里不敢出来。尤氏只会垂泪,毫无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