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话锋一转,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怕,有用吗?胡人的刀,会因为你们怕,就不砍下来吗?不会!”
“我们身后,是宣府!是万千百姓!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我们退一步,他们便要多流一滴血!我们若溃败,他们便要沦为胡虏刀下的羔羊!”
“我贾琮,在此立誓!自明日始,我与诸位同食同寝,同生共死!临阵,我必冲锋在前!退却,我必断后于末!有功同赏,有过同罚!”
“我们要让那些胡虏知道,‘锐健’千户所,不是他们想捏就捏的软柿子!我们要用手中的刀枪,打出我们的威风,搏出我们的功名,守住我们身后的家园!”
“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短暂的沉寂后,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天而起,士兵们被贾琮这番饱含真情、又极具煽动力的话语激得热血沸腾,连日来的整合与立威,在此刻化作了高昂的士气和强烈的归属感。
是夜,总兵府内,牛继宗回想起白日里“锐健”千户所焕然一新的气象和那震天的口号,心中对贾琮的评价又高了三分。此子不仅个人能力出众,更难得的是懂得聚拢人心,激扬士气。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所有前来“镀金”的勋贵子弟都留在相对安全的宣府城内,或者安排在二线,免得这些少爷兵在外头出事,自己还要担责任。但贾琮的表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此子,非池中之物。放在城内,是明珠蒙尘。唯有放出去,经风雨,见血火,方能锻造成将星!”牛继宗心中暗道。他起了爱才之心,也想看看贾琮的实战本领到底如何,虽然这样有些冒险。
于是,他命亲兵唤来了贾琮。
贾琮踏入总兵书房,行礼道:“末将贾琮,参见总兵大人。”
牛继宗摆手让他坐下,直接问道:“贾世侄,明日你部便要轮换。对于驻防之地,你有何想法?是愿留在宣府,协防城垣,还是……愿外出,独守一处关隘烽燧?”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贾琮:“留在宣府,安稳许多,风险自是小些。外出驻守,直面胡骑,凶险倍增,然……若有战事,立功之机亦多。如何抉择,本将想听听你的意思。”
贾琮闻言,心中瞬间明了。这是牛继宗给他的一个选择,也是一个考验。安稳与风险,平庸与功勋,就在一念之间。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起身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回总兵大人!末将请命,外出驻守!末将麾下儿郎,已整装待发,渴求战功!末将愿为大人守住一方门户,绝不让胡虏越雷池半步!”
“好!”牛继宗眼中精光一闪,拍案赞道,“有志气!世叔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既如此,你且先回去准备。具体驻防何处,本将自有考量,明日点兵之时,自会告知于你!”
“小侄遵命!”贾琮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书房,心中已是一片火热。外出驻守,正合他意!唯有在真正的风口浪尖上,才能最快地磨砺自己,积累功勋!风险?他何惧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