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楚菀卿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轻盈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景平帝招招手,示意她近前,语气带着难得的放松:“朕的菀菀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父皇了?可是又闯了什么祸,来找朕当挡箭牌?”话语中满是宠溺。
楚菀卿不依地跺了跺脚,娇嗔道:“父皇!儿臣在您眼里就是只会闯祸的吗?儿臣是得了好东西,特地来孝敬您的!”
“哦?”景平帝挑眉,笑道,“朕的宝贝女儿长大了,知道孝顺父皇了,朕心甚慰。”
“儿臣一直很孝顺!”楚菀卿强调道。
“是是是,一直很孝顺,”景平帝从善如流,笑着问道,“那朕的乖女儿,给父皇带了什么礼物来?”
楚菀卿这才献宝似的将带来的锦盒打开,取出晶莹剔透的玻璃酒器和那面光可鉴人的玻璃镜,双手奉上。
景平帝身为天子,坐拥四海,奇珍异宝见过无数,但如此纯净无瑕的“琉璃”酒器和能照得人毫发毕现的宝镜,却也着实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不过,这份惊异很快便被女儿孝心带来的喜悦所取代。他乐呵呵地接过,仔细看了看,赞道:“难得菀菀有这份心,这两件宝物,父皇很喜欢。”
没想到,楚菀卿却摇了摇头,俏皮一笑:“父皇,礼物还没送完呢,这只是开胃小菜。”
景平帝这下真的有些好奇了,难道还有比这更珍贵的宝物?他问道:“还有?菀菀这是从何处得来这些?”
楚菀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父皇可知这两件物品是如何制作的?”
景平帝沉吟道:“此物应是琉璃吧?只是制作之法素来被泰西诸国视为不传之秘,朕亦不知其详。”
“父皇,此物名为玻璃,并非琉璃,”楚菀卿解释道,“其纯净与透亮,远胜琉璃。而制作这玻璃的主要原料,乃是——沙子。”
“沙子?”景平帝微微一怔。
“正是,”楚菀卿点头,继续抛出重磅消息,“而这制作玻璃之人,愿意将这门生意的六成利润献给父皇,另给儿臣两成,他自己,只留两成。”
“此言当真?”景平帝闻言,竟不由自主地从御座上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儿。他太清楚这其中的意味了!用几乎无本的沙子,制成堪比珍宝的器物,其利润何止百万?这简直是一座源源不断的金山!而献利之人,竟有如此魄力,将大头拱手让予皇家?
楚菀卿见父皇重视,便将贾琮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父皇,献利之人乃是荣国府的贾琮。他说,此物利大,他身份低微,如同稚子怀金于市,绝难守住。唯有借父皇天威,以六成利请得庇护,他方能安安稳稳地赚取那剩余两成,否则,终是为他人作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