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本还想再劝,但看着贾琮那不容置疑的严肃表情,以及眼中的维护之意,心中一股被珍视的感觉油然而生,甜滋滋的,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点头。
晴雯则是兴奋不已,挥舞着小拳头:“三爷!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着那些老虔婆倒霉!”
贾琮点点头:“好,你跟我一起去。岁平!”他扬声唤来自己的长随岁平,“带上家伙,跟我去小厨房!”
于是,贾琮面色冷峻,带着摩拳擦掌的晴雯和一脸肃杀的岁平,径直朝着荣国府内专司各房饮食的小厨房而去。
刚到小厨房院外,就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喧哗声,夹杂着杯盘碰撞的声音。晴雯早已按捺不住,第一个冲了进去,双手叉腰,对着里面尖声喝道:“里面那几个老虔婆!给姑奶奶滚出来受死!”
厨房里,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婆子正围坐在灶台下,就着几碟小菜喝酒划拳,吃得满嘴流油。听见喊声,抬头见是晴雯,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一个为首的婆子放下酒杯,讥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贱蹄子!上次赏你几个嘴巴子,看来是没让你长记性啊!怎么?皮又痒了,主动送上门来找打?”说着,另外几个婆子也狞笑着站起身,撸起袖子,就朝晴雯围了过来,显然是想像上次一样,再教训她一顿。
眼见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狞笑着围上来,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到晴雯脸上,小姑娘吓得闭上了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响起:
“敢动她试试!”
紧接着,两道身影冲入厨房!正是贾琮和手持短棍的岁平!
贾琮虽未带兵器,但身手敏捷,一脚便踹翻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婆子。岁平更是毫不留情,手中短棍带着风声,噼里啪啦地朝另外几个婆子腿上、胳膊上招呼过去!这些婆子平日里欺负小丫鬟惯了,哪里是对手?不过眨眼功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人便全被打翻在地,抱着伤处哎呦哎呦地惨嚎起来。
贾琮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婆子,第一时间走到吓呆了的晴雯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没事了,别怕,有爷在,没人能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惊魂未定的晴雯感受到贾琮掌心的温度,心中一暖,刚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感动,却听贾琮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道:“让你得意忘形,不等我们,自己就傻乎乎地冲进来,差点挨揍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莽撞!”
晴雯那点感动瞬间被这话噎了回去,气得她猛地睁开眼,狠狠剜了贾琮一眼,丢给他两个娇俏的白眼。
贾琮被她这生动的表情逗乐了,心中不由感叹:怪不得原着中说晴雯模样标致爽利,是丫鬟里拔尖的,这小小年纪,连翻个白眼都如此灵动勾人。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晴雯气鼓鼓的脸颊。
晴雯以为贾琮这是在教训她刚才的冒失,顿时更气了,摆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梗着脖子道:“三爷!您不是说要来帮我讨公道的吗?怎么反倒教训起我来了?还…还捏我脸!”
贾琮被她这直愣愣的顶撞噎了一下,无奈笑道:“你呀…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丫头!”看着晴雯依旧迷茫的眼神,他也懒得再多解释,转身处理正事。
他示意岁平将那几个哼哼唧唧的婆子全都提溜过来,跪成一排。贾琮冷眼扫过她们,淡淡道:“谁指使你们克扣我院里用度、欺辱我院子里的人的,我也不问。现在,第一件事,把之前从锦云那里讹诈的银子,原封不动地吐出来。现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对你们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