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难得的出宫时光即将结束,而下次相见未知何时,楚菀卿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贾琮,眼中带着明亮的光彩:“为了好好珍惜这剩下的一下午,贾琮,你陪我在京城里好好玩玩,可好?”
贾琮自然求之不得,欣然应允。
于是,这一下午,贾琮便做起了向导,陪着楚菀卿畅游京城。他们并未去那些达官贵人云集的热闹场所,反而穿梭于一些有着独特韵味的小巷、逛了卖新奇玩意的集市、在一家老字号听了段韵味十足的评书…贾琮见识广博,言语风趣,时常逗得楚菀卿掩唇轻笑。楚菀卿也抛开了公主的架子,显露出少女活泼好奇的一面。
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贾琮买了一个小兔子的糖人递给楚菀卿,楚菀卿接过时,指尖不经意地触碰,两人都如同触电般迅速收回手,心跳漏了一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意和暧昧。路过一处石桥时,人潮拥挤,贾琮下意识地伸出手虚护在楚菀卿身侧,防止她被撞到,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让楚菀卿十分受用。
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虽依依不舍,却不得不分离。
与贾琮和楚菀卿的轻松愉悦截然相反,此时的宁荣二府,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和巨大的恐慌之中。
贾琮和楚菀卿离开后,顺天府尹杜远程看着瘫软如泥的贾珍和贾赦,冷着脸道:“两位贾将军,你们触犯律令,诬陷他人,谋夺皇产,更对公主殿下大不敬!此事已非下官所能裁决,必将据实禀明陛下,听候圣裁!在此之前,奉劝二位最好自囚府中,静待发落,切勿再惹事端!”说完,便带着衙役们匆匆离去,多一刻都不想停留。
贾珍和贾赦面无人色,吓得魂飞魄散。谋夺皇产、不敬公主,这任何一条都是足以削爵夺职的大罪!两人越想越怕,却又束手无策,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在无边的恐惧中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消息很快便传回了荣国府,直达贾母耳中。
贾母正在用银耳羹,听闻此事,惊得手一抖,精致的瓷碗“啪”地一声摔得粉碎!她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左右丫鬟婆子吓得魂飞魄散,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好不容易才将贾母唤醒。
贾母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道:“孽障!两个孽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立刻命人将贾赦和贾珍都给抬来。
看着狼狈不堪、面如死灰的两人,贾母气得拿起拐杖狠狠在地上杵着,痛心疾首地骂道:“你们两个蠢货!贪心不足的东西!我贾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竟敢去谋夺公主的产业?还出言不逊?你们是嫌贾家败落得不够快,非要招来灭门之祸吗?!贾家怎么出了你们这两个蠢笨如猪、胆大包天的东西!”
骂归骂,但事已至此,为了保全家族,贾母不得不强打精神,开始思索对策。她长叹一声,疲惫地闭上眼,缓缓道:“罢了…罢了…我这张老脸,如今也不得不舍出去了…明日,我便亲自去几家交好的勋贵府上,看看能否请动他们,在太上皇、陛下,或是安怡公主殿下那里,代为转圜求情吧…”
只是,能否有用,贾母心中也毫无把握。毕竟,这次他们这次冒犯的是深受两代帝王宠爱的安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