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那门房的手臂竟被生生卸脱了臼,瘫软在地,痛得满地打滚。
贾琮拍了拍手,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两人,丢下一句:“再敢拦我的门,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说罢,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进府去,扬长而去。
后面那个被卸了胳膊的门房,正是赖大的亲戚。他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找到正在吃酒享受的赖大,哭嚎着添油加醋地告状,尤其强调:“小的报了总管您的名号,说小的可是赖总管您的人!可那琮三爷听了,非但不住手,反而打得更狠了!还说…还说打的就是赖大的狗!分明是没把总管您放在眼里啊!”
赖大在贾府作威作福半辈子,除了贾母、贾政等寥寥数人,连贾琏见他都要客气几分,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酒意都醒了大半!
“好个小野种!攀上了高枝,就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反了天了!”赖大咬牙切齿,立刻开始琢磨怎么拿捏贾琮。可转念一想,贾母亲自发话不准克扣贾琮月例份例,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明面上的错处。他眼珠一转,恶向胆边生,索性直接去寻贾母,来个恶人先告状!
他一路小跑到贾母上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抢地:“老太太!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琮三爷…琮三爷他要反了啊!”
贾母正准备安歇,被他一闹,皱起眉头:“混账东西!嚎什么丧!好好说话!”
赖大连忙磕头,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描绘贾琮如何嚣张跋扈、殴打下人、藐视府规,最后总结道:“…琮三爷如今拜了名师,翅膀硬了,这是要拿府里的老人立威,开始报复咱们贾府了啊!今日打门房,明日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老太太,不可不防啊!”
贾母平日里从不关注贾琮,对他性情如何全然不知,只听信了贾赦、邢夫人等人的一面之词,本就觉得此子桀骜不驯。此刻听了赖大这番挑拨,先入为主,竟信了七八分,顿时也觉得贾琮是个不安分、要反叛的白眼狼!
她当即沉下脸,对身旁的鸳鸯道:“鸳鸯,你去!立刻把那个孽障给我叫来!”
“是。”鸳鸯轻声应下,心中却是一叹。她近日听了不少关于贾琮的传闻,知他刻苦读书、拜得名师,又听闻他在府中备受欺凌,本就心存怜悯,觉得他或许并非赖大口中那般不堪。但贾母有令,她不得不从。
鸳鸯来到贾琮院中,通报后进了屋。只见贾琮正坐在灯下看书,神色平静,并无半分嚣张之气。鸳鸯悄悄打量他,只见他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倒是干净整齐,模样儿虽然瘦弱,却眉清目秀,眼神明亮沉静,与传闻中那顽劣模样截然不同。
她心中好感又增几分,行礼后,低声道:“琮三爷,老太太唤您过去。是赖大总管去告了状,说您打了门房,还…还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您…小心应对。”她终究不忍,悄悄透露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