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渊闻言,心中更是赞赏,这少年不仅天赋绝佳,心思竟也如此缜密周全。他随即将质询的目光投向贾赦,虽未言语,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贾赦如坐针毡。
贾赦本心中不情愿,但此刻被赵文渊盯着,心慌气短,支支吾吾地想找些理由推脱。一旁的贾政看得心急如焚,生怕兄长再说出什么蠢话得罪了赵文渊,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振兴家族门楣的机会,也顾不上越俎代庖了,连忙抢先开口道:“老宗师切勿误会!家兄这是欢喜得呆了!能拜在老宗师门下,是琮哥儿几世修来的福分,更是我贾氏一族的荣光!岂有不应之理?晚辈代家兄答应了!一切但凭老宗师安排!”
贾赦被贾政抢白,又见赵文渊目光沉静地看着自己,终究不敢说出反对的话,只得憋屈地顺着贾政的话头,含糊应道:“…是,是…二弟说的是…晚辈…晚辈同意…”
赵文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他沉吟片刻,道:“既如此,甚好。拜师非小事,不可草率。三日后,老夫将在府中设下香案,举办收徒典礼。届时会宴请几位朝中同僚与文坛好友,一同做个见证。存周,届时你便带着琮哥儿准时过来吧。”
他此举用意深远,不仅要名正言顺地收下贾琮,更要通过这场公开的典礼,将贾琮是他赵文渊关门弟子的事情广而告之。如此一来,贾府中人再想肆意欺辱贾琮,就得先考虑考虑能否承受得起打他赵文渊脸面的后果。这无异于给贾琮上了一层坚固的护身符。
贾政闻言大喜过望,连声应道:“是是是!老宗师放心!晚辈一定备好六礼束修,准时携琮哥儿登门行拜师大礼!”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贾家文运振兴的希望。
贾赦虽心中百般不愿,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闷声应下,暗自咬牙切齿地想:哼!就算拜了天王老子为师,你也是老子的种!只要没分家,看我怎么拿捏你!
赵文渊又勉励了贾琮几句,便起身告辞。贾政恭恭敬敬地将其送出大门外,直到轿子远去,才激动地返回。
而赵文渊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亲自誊写请柬。他铺开洒金帖子,提笔蘸墨,将收徒之事郑重写下,邀请的对象皆是朝中清流重臣、翰林院学士、以及几位致仕的大儒名士。
不过半日功夫,这些份量极重的请柬便送到了各位受邀者的府上。
一时间,整个神京城的顶级文官圈子和大儒名士之间,都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众人皆是惊讶万分,议论纷纷。
“赵尚书要收关门弟子了?是何方神圣,竟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听说姓贾,似是荣国府子弟?” “荣国府?那个勋贵之家?竟能出文华种子?奇哉!” “三日后赵府典礼,必要前去一观,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少年英才!”
贾琮之名,虽未正式显露,却已因赵文渊这一举动,悄然在神京城的权力与文化中心流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