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接过账本,快速浏览。他现代人的思维和对数字的敏感,让他一眼便看出账目清晰,利润确实惊人。他心中亦是一喜,面上却仍保持平静:“二嫂子经营有方,小弟佩服。”
王熙凤见他沉稳,心中更高看一分,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荷包,抽出一张银票,递给贾琮:“这是按咱们说好的份例,给你的一千两分红。剩下的利钱,嫂子我先拿去开分店,扩大作坊,多雇些人手。你放心,账目上都记得清清楚楚,绝亏待不了你!”
一千两!
贾琮穿越以来,见过最大的银钱也就是那日分的几十两银子,何时见过这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千两银票?他接过那张汇通天下钱庄的银票,看着上面清晰的数额和印鉴,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指尖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这可是整整一千两白银!在这个时代,足够一个寻常人家舒舒服服过上十几年了!有了这笔钱,他的很多计划都可以提前实施!无论是购置更好的书籍笔墨,还是暗中培养些可用之人,都有了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将银票小心收好,对王熙凤郑重拱手道:“多谢二嫂子!嫂子办事,小弟自然放心。日后若再有门路,定不忘与嫂子共享。”
王熙凤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笑得越发灿烂,又说了些闲话,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贾琮送走王熙凤,回到屋内,再次拿出那张银票,仔细摩挲,心中豪情顿生,但是又想到了什么,趁着天色未完全黑,再次出了门。
当晚,邢夫人处。 一个负责洒扫的婆子,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溜进邢夫人房中,跪在地上低声禀报:“大太太,奴才今日瞧得真真的,琏二奶奶下午去了琮哥儿那儿,两人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出来时琏二奶奶脸上笑盈盈的。后来奴才悄悄打听,听琏二奶奶身边的善姐说漏了嘴,好像…好像是琮哥儿不知弄出了个什么稀奇方子,和二奶奶合伙做起了生意,赚了大钱!今日就是去给琮哥儿送…送分红银子的!具体多少不知道,但看那架势,肯定不少!”
邢夫人正因昨日贾赦又骂了她一通而憋着一肚子火,闻听此言,那双三角眼顿时射出贪婪而怨毒的光芒!
“什么?那小野种?他竟会做买卖?还和凤辣子勾搭上了?赚了钱?”邢夫人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好啊!真是反了天了!有钱不知道孝敬嫡母,倒拿去便宜那个泼辣货!定是偷了府里的东西或是银钱去做本钱!我就说他那日怎么突然硬气起来,原来是兜里有了几个臭钱!”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想越气。自己被禁足,被夺了管束贾琮的权力。没想到那贱种居然在外面闷声发大财!那银钱,合该都是她的!必须是她的!
“不行!绝不能便宜了这个小畜生!”邢夫人咬牙切齿,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恶毒的念头,“得想个法子…必须想个法子…把那方子夺过来!把银钱都拿回来!还要让那个庶孽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