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见问话的老者气度不凡,心知非寻常人,忙起身恭敬行礼,答道:“老先生谬赞了。小子并无师承,只是平日自己胡乱翻看些杂书,对算学一道略有兴趣,方才信口胡言,让老先生见笑了。”他心中暗忖:我好歹是二十一世纪重点大学的学生,虽然是文科生,但也是经过高考的,这等基础的二元一次方程应用题,在这个时代或许算难题,在自己眼里实在不算什么。
老者闻言更是惊异:“无师自通,竟能至此?小友天赋之高,实属罕见。”他目光扫过贾琮身旁那摞已翻看过的书籍,又问道:“老夫观小友翻阅书卷,速度远超常人,不知这是…”
贾琮保持谦逊,答道:“小子只是记忆力比旁人稍好一些,读得快些,方能多看几本。”
老者眼中精光更盛,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才不少,岂能看不出这少年是在谦虚?他捋须笑道:“小友过谦了。你这岂止是‘稍好一些’?莫非…是有‘过目不忘’之能?”
贾琮见老者点破,也不再刻意隐瞒,微微点头:“老先生法眼如炬,小子确有此能。”
尽管已有猜测,亲耳听到确认,老者仍是心中一喜!过目不忘!这可是难遇的读书奇才!他压下心中激动,存了考校之心,随手拿起贾琮刚刚看过的一本《制艺规范》,翻到中间一页,问道:“小友既言过目不忘,可知此页第七行所言为何?”
贾琮不假思索,脱口诵出:“‘破题之法,贵在擒题之魂,一语中的,切忌拖泥带水…’其后乃是举例说明。”
老者又连续问了几本不同书中的偏僻段落,甚至具体到第几页第几行,贾琮皆对答如流,一字不差!
“奇才!真乃天授之奇才也!”老者抚掌惊叹,看向贾琮的目光已彻底不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赞赏与浓浓的爱才之心。他见贾琮衣着朴素,又在此苦读免费书籍,心下便有了几分猜测,温声问道:“小友如此大才,为何无人教导?家中境况可是有何难处?于经义文章一道,如今可有师长点拨?”
贾琮心念电转,略一沉吟,避重就轻地答道:“回老先生,小子姓贾名琮,乃荣国府子弟。家中…尚可支撑小子读书。只是经义深奥,小子确实尚未有幸拜得良师,只得自行摸索,让老先生见笑了。”他并未提及贾府内里的龃龉与自身遭遇,一来家丑不可外扬,二来他也不愿凭此博取同情。
“荣国府?”老者微微颔首,心中略微失望,原来是勋贵之后,自己文武殊途,倒是不方便收其为徒了,只是既然是国公府子弟,为何没有先生,在此读免费书籍?
老者压下疑惑,鼓励道:“原是贾公之后。小友既有此天赋,更当刻苦勤勉,将来科场扬名,光耀门楣,方不负上天所赐。”说罢,又深深看了贾琮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书坊。
贾琮躬身送别老者,心中虽觉此老非凡,却也未多想,重新坐下,继续沉浸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