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压下对贾赦愚不可及行为的鄙夷,“草纸也行,找出来。再找块细点的木炭来。”
锦云虽不解,还是赶紧去翻找。很快,从多宝阁底层取出一叠质地粗糙的发黄草纸,又从冷灶膛里扒拉出几根细长的柴炭条。
贾琮让锦云将小几搬到床上,铺开草纸,拿起炭条当笔,凝神思索。
画什么?既要新奇别致,能吸引深闺少女,又要简单易绣,适合快速出货。他回忆着现代见过的各种简约而富有设计感的图案。
有了!
他集中精神,手腕因虚弱而微抖,但仍努力控制着,在草纸上勾勒起来。
贾琮画了一个极简风格的猫咪侧影,线条圆润可爱,尾巴俏皮地卷成一个问号,在旁边还设计了一个艺术化的“福”字,将笔画变形融入祥云图案,别致又寓意吉祥。
这些图案对于看惯了传统繁复绣样的闺阁女子来说,无疑充满了新鲜感和趣味性。
锦云在一旁看着,眼睛越睁越大,满是惊叹:“三爷,这花样太好看了!奴婢从没见过这样式的!”
贾琮将画好的草纸递给她:“看看,能绣吗?用最简单的针法,要快。”
“能!”锦云兴奋地接过,如获至宝,“这些花样简单,绣起来省时多了!奴婢这就动手!”
“好。”贾琮点头,“绣好了,我们就有炭了。”
锦云虽然不明白绣花样和有炭火的具体关联,但她对贾琮的话一直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
锦云立刻找来一块素净的白色细棉布和几种颜色的绣线,就着窗口透进的微光,飞针走线起来。她的手指冻得有些发红,但动作却异常灵巧熟练。
贾琮则靠在床边,一边忍受着伤痛和寒冷,一边继续思考。这只是权宜之计,绝非长久之策。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锦云终于绣好了一方小手帕,上面正是那只线条圆润、尾巴卷成问号的猫咪,憨态可掬,生动有趣。
“三爷,您看行吗?”锦云有些忐忑地递过来。
贾琮仔细看了看,赞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你拿着这个,悄悄去东边二姐姐的院子,尽量别让人看见。如果遇到的是司棋,就私下里给她看,就说…这是你自个儿闲着无聊琢磨的新花样,想请她掌掌眼,看看是否新奇,二姑娘会不会喜欢。”
他压低声音,仔细交代:“如果司棋表现出兴趣,你就说,你这里还有几个类似的新样子,可以绣成帕子、香囊、扇套什么的。问她愿不愿意用一些你急需的东西,比如她们院里用不完的普通炭火、或者耐放的点心饽饽来换。记住,是换,不是讨要。姿态放低些,但话要说清楚,我们不是白要。”
锦云是个机灵的丫头,立刻明白了贾琮的意图。这是要用新奇花样,从份例充足、生活相对安稳的二姑娘那里,换得急需的生存物资!
“奴婢明白了!”锦云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收好,“奴婢这就去寻机会!”
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贾琮独自留在冰冷的房间里,耐心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