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呢?”贾琮看着床边那个空空如也的炭盆问道。
锦云的头垂得更低了:“份例…早没了。奴婢去要过,管事的嬷嬷说,各房各院的炭火都是有定数的,咱们房里的超支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奴婢偷偷用月钱去买些劣炭,可这个月的月钱还没发下来…”
贾琮闭了闭眼,心头翻涌起怒火和寒意。
邢夫人!贾赦!
一个是刻薄吝啬、视庶子如仇寇的嫡母,一个是好色昏聩、对亲生儿子不闻不问的父亲。
还有那些捧高踩低、落井下石的奴才!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这一世,占据了这具身体,他就决不能步原主的后尘,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冰冷的角落里!
他要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要把那些欺辱他、轻贱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锦云,”贾琮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透出一股不同以往的冷静和坚定,“扶我起来。”他必须先搞清楚自己这现在的身体状况。
锦云看着他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色,小心地搀扶着他的胳膊,帮他慢慢坐起身。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尤其是膝盖,痛得他冷汗直冒,牙关紧咬。
坐起来后,他靠在冰冷的床柱上,喘了几口气。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刚恢复的那点力气。
果然,伤势不轻,身体也够虚弱!
“有吃的吗?”他问。饥饿感如同火烧,提醒着他这具身体的虚弱。
锦云面露难色:“这两日厨房说您没醒,不允许我拿您的饭…”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到贾琮面前:“三爷,这…这是早上我留的半个饽饽,想着您醒了…”
那是一个干硬的粗面饽饽,一看就是下人的吃食。
贾琮看着那半个饽饽,再看看锦云消瘦的面颊,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有拒绝,接过来,掰了一小半自己慢慢嚼着,把剩下的大半塞回锦云手里:“你也吃。”
“奴婢不饿…”锦云连忙推拒。
“吃吧。”贾琮温和的说道。
锦云这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显然也是饿了的。
吃完东西,贾琮感觉身上终于有了点热乎气。他忍着痛,开始慢慢活动手腕、胳膊,促进血液循环。
“三爷,您这是…”锦云不解地看着他。
“活动一下,好得快。”贾琮简短的答道。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冰冷而压抑的房间,最后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荣国府…贾赦…邢夫人…还有这将倾的大厦…
贾琮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忽然开口,“锦云,从今天起,要做出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