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马超的声音斩钉截铁,“此战目标,非为斩将夺旗,首要在于焚毁粮草,其次才是杀伤敌军!动作要快,如疾风烈火,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八千骑士默默检查着手中的长矛马刀,给弓弦上好牛筋,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斗的渴望。他们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狼群,獠牙已露,只待头狼发出进攻的号令。
朝阳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第一缕金光洒向大地。夏侯惇大营中,炊烟袅袅升起,士兵们刚刚开始一天的活动,巡逻的队伍带着一丝倦意,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松懈。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致命的威胁,正从他们认为最不可能的方向,悄然逼近。
“西凉的儿郎们!”马超跃上里飞沙,银枪斜指苍穹,在晨曦中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随我——破敌!”
“吼!吼!吼!”
震天的怒吼骤然爆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八千西凉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密林中狂涌而出,以马超那匹醒目的白色战马为箭头,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锋矢阵,朝着夏侯惇大营毫无防备的侧翼和后寨,发起了雷霆万钧的冲锋!
大地在马蹄下剧烈地颤抖。刚刚从营帐中探出头的曹军士兵,惊恐地看到无数如狼似虎的骑兵,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就冲到了眼前。
“敌袭!是西凉铁骑!”凄厉的警报声才刚刚响起,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中。
马超一马当先,里飞沙四蹄腾空,快如闪电。他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化作一道道夺命的寒光,精准而高效地刺穿沿途任何试图阻拦的曹兵咽喉、胸膛。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雨纷飞,硬生生在混乱的曹军营寨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目标,粮草囤积处!放火!”马超厉声大喝。
跟随着他的西凉骑士们,纷纷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火油罐投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车、草料堆。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加上火油的助燃,顷刻之间,后寨便陷入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粮草!我们的粮草着了!”
“快救火啊!”
后寨的曹军彻底陷入了恐慌。他们有的试图救火,有的则像无头苍蝇般乱跑,建制完全被打乱。西凉骑兵则趁势在火海中纵横驰骋,马刀挥舞,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与此同时,负责分割战场的部队也成功切入,死死扼住了前寨通往后寨的通道。前寨的曹军在主将的催促下,试图组织反击,救援后寨,却被严阵以待的西凉骑兵用密集的箭雨和反复的冲锋打了回去,死伤惨重。
“马超!安敢欺我!”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从混乱的战场中央炸响。
只见夏侯惇身披重甲,独眼圆睁,面目狰狞,手持长刀,率领着一队亲兵悍卒,逆着溃逃的人流,朝着马超的方向猛冲过来。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激怒了,尤其是看到冲天而起的粮草浓烟,更是心急如焚。
马超见状,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更盛的斗志!“来得好!”他大喝一声,拍马挺枪,直取夏侯惇!
两马相交,枪刀并举!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夏侯惇势大力沉,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而马超的枪法则更快、更灵、更险!枪影如梨花纷飞,点点寒星不离夏侯惇周身要害。
两人在火场边缘舍命相搏,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空出了一片圈子。一个是曹操麾下宗室首将,沙场宿将;一个是西凉锦马超,勇冠三军。这场对决,堪称棋逢对手!
然而,此时的战场大局已定。后寨粮草焚毁大半,曹军士气崩溃,溃不成军。前寨援军被阻,无法有效支援。彻里吉的羌骑在外围来回奔驰,用他们精准的骑射,将试图集结的小股曹军一次次射散。
夏侯惇虽勇,但眼见麾下士卒死伤惨重,粮草尽毁,心中愈发焦躁,刀法不免出现了一丝紊乱。马超觑准一个破绽,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夏侯惇左肋!夏侯惇慌忙回刀格挡,却终究慢了一线,枪尖擦着他的甲叶划过,带起一溜火花,虽未穿透重甲,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他身形一晃,险些坠马。
“将军!快走!大势已去,保留实力要紧!”身旁的亲兵队长死死拉住夏侯惇的马缰,声嘶力竭地喊道。
夏侯惇独眼赤红,看着四周熊熊烈火和遍地狼藉的尸骸,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终于被亲兵们簇拥着,向后败退下去。
“全军听令!勿追穷寇!收缴可用粮草军械,带上受伤的弟兄,我们撤!”马超勒住战马,银枪高举,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绝不能贪功冒进,一旦被曹操主力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西凉骑兵们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去如风。他们带走了所能携带的所有完好粮袋、箭矢,以及数百匹骡马,留下了身后一片狼藉、浓烟冲天的夏侯惇大营,以及无数惊魂未定、士气低落的曹军士兵。
马超立马于一处高坡,回望那片火海,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只有冰冷的肃杀。这一把火,烧掉了曹军大量的粮草,也烧掉了曹操急于求成的气焰。他知道,战争还远未结束,但至少,他为自己,为西凉,赢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以及一场提振军心的大胜。
“曹操,这仅仅是开始。”他低声自语,调转马头,率领着得胜之师,再次隐入了茫茫的山林之中,如同他来时一样,神秘而迅捷。唯有余烬未熄的营寨和冲天的烟柱,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残酷而高效的奇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