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守住心神!”星璇长老厉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蕴含着清心凝神的元丹之力,强行贯入萧辰耳中。她看出萧辰状态极其危险,那混沌星核在狂暴情绪的冲击下,隐隐有失控反噬的迹象!“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冷静!唯有冷静,方有生机!”
月清影清冷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并未开口,但脚下蔓延的冰霜却悄然覆盖到萧辰附近,一股清凉宁静的月华之力试图抚平那躁动的混沌星力。
萧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观星台地面,瞬间被混沌星力蒸发成淡淡的红雾。他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烧红的刀子。星璇长老的喝声和月清影那清冷的月华之力,如同两股清泉,勉强浇灭了他灵魂深处即将燎原的毁灭之火。
他强迫自己闭上那双燃烧着混沌风暴的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暴戾稍稍退却,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冰冷死寂。混沌星核的旋转依旧疯狂,但那股失控的毁灭冲动,被他以莫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下去,转化为一种近乎凝固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缓缓抬头,再次望向光幕外那片被王境威压扭曲的虚空。这一次,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像两块淬了万载寒冰的黑曜石,只有最深处,一点混沌星芒在无声地咆哮。
“长老,”萧辰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星髓寒玉,在何处?”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光幕的哀鸣和王威的余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金多多的命,揽月城的存亡,他自己的力量…一切的生机,或许都系于这最后一线希望!
星璇长老看着萧辰那双死寂却燃烧着最后希望的眼睛,又瞥了一眼玉台上气息奄奄的金多多,最后望向光幕外那如同实质的毁灭阴影。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尽了神殿内所有的压抑,脸上的惊怒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在极北!”星璇长老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孤注一掷的沉重,“中州极北尽头,万载玄冰覆盖之地——‘永冻雪域’深处!那里,有‘冰魄玄宫’守护着已知仅存的一块星髓寒玉!”
“冰魄玄宫?”月清影清冷的眉尖第一次蹙起,显然知道这个地方,“那里距此,何止百万里之遥!纵有王境撕裂空间赶路,往返也需十日以上!更何况,冰魄玄宫避世不出,非请勿入,求取寒玉更是千难万难!三日…来不及!根本来不及!”
永冻雪域!冰魄玄宫!
一线生机,却远在绝望之外!
星璇长老的话,如同在死寂的冰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不是希望的水花,而是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涟漪。
萧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手狠狠攥住!永冻雪域!那是中州地图上标记着死亡禁忌的区域,传说中连元丹境强者都可能被永恒的酷寒冻结神魂!百万里之遥,十日往返…而金多多,只剩三日!
三日!三日!
这个冰冷的数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混沌星核疯狂旋转带来的剧痛,似乎都麻木了。他缓缓转头,目光再次落回寒玉台上。金多多左臂那被冰封的毒疮,紫黑色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正一点点啃噬着那层薄薄的蓝色冰晶。每一次微弱的蠕动,都像是在倒计时的沙漏里,狠狠抽走一把沙子。
绝望,如同永冻雪域最深处那万古不化的寒冰,瞬间冻结了观星台上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