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牌之上,是金牌!”雷烈说出这两个字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元丹境!甚至更强!他们是七杀殿真正的核心力量,如同阴影中的王者,轻易不会出手,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绝无活口!当年…断我一臂,屠我全队的…就是一名金牌杀手!” 他空荡荡的左袖管,此刻仿佛成了仇恨最刺眼的注脚。
“而统领所有金牌杀手的…”雷烈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更深沉的恨意,“是传说中的‘王’级杀手!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拥有…王境之力!是七杀殿的定海神针,也是真正覆灭我家乡、将我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幕后元凶之一!”
“王境…”萧辰心中一凛。这又是一个沉重的词汇,与镇星狱的“非王之力”警示遥相呼应。七杀殿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雷烈看着萧辰,那布满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恳求的神色,与他平日铁血教官的形象判若两人:“萧辰,我知道你志在中州,那里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更大的漩涡。七杀殿的总殿,就在中州!势力盘根错节,比在东玄域强大百倍!”
他向前一步,仅存的右手重重按在萧辰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萧辰都感到微微下沉。雷烈的目光灼灼,带着血丝,也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我雷烈…此生血仇未报,残躯难安!但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去找七杀殿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甚至可能连累武院!”
他的手紧了紧,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执念都传递给萧辰:“所以…我求你!若你他日在中州,实力足够之时…若有机会…替我留意!留意当年屠戮我家乡‘黑石镇’的那支七杀殿队伍!尤其是那个代号‘血牙’的金牌杀手!还有…若有可能…查清当年他们为何要血洗一个小镇!”
雷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个铁血汉子放下所有尊严的请求:“我不求你立刻替我报仇,我只求…若有那么一丝线索,一丝机会…请告诉我!让我死…也死个明白!让我…有亲手刃仇的机会!” 说到最后,这位断臂教官的眼中,竟隐隐有水光闪动,那是压抑了无数年的血泪与不甘。
萧辰能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重量,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的血仇托付。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带着血腥味的兽皮卷轴,又抬头迎上雷烈那双燃烧着痛苦与期盼的眼睛。
他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将卷轴紧紧攥住,对着雷烈,极其郑重地、缓慢地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雷烈导师,此卷轴,我收下了。您的情报,对我至关重要。”
“您的话,萧辰铭记于心。”
“若在中州,遇七杀殿,凡有线索,凡有机会…萧辰,必不放过!”
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沉甸甸的责任。这不仅仅是对雷烈的回应,更是对自己未来道路的宣告——七杀殿,这个与北辰世家勾结、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组织,从它盯上自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他萧辰必须跨越的障碍!
雷烈看着萧辰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眸,读懂了那份无需言说的决心。他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按在萧辰肩膀上的手也收了回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萧辰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千言万语——感激、托付、以及一种仿佛卸下部分重担的释然。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如枪,但那份沉郁的悲怆,似乎稍稍减轻了一丝。
金多多看着雷烈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萧辰手中那卷透着不祥气息的兽皮卷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辰哥…这中州的水,听着就深不见底,还全是刀子啊…”
萧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卷轴收入怀中,贴身放好。那冰冷的触感,如同烙印,时刻提醒着他前方的荆棘与黑暗。丹田内,刚刚进阶的微型星辰塔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激荡,微微震颤了一下,散发出沉稳而浩瀚的星辉。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为了救母,也为了…讨还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