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条包裹在烈阳宗长老服饰中的、属于元丹境强者的右臂,齐肩而断,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断臂切口处,焦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青烟,甚至能看到被瞬间碳化的骨骼断面!
“呃啊——!!!”
直到此刻,撕心裂肺、非人般的惨嚎才从阳炎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恐惧、以及修为根基被重创的绝望,瞬间响彻了整个天风城!他左手死死捂住空荡荡、焦黑一片的右肩断口,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原本狂暴如火山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萎靡下去,变得紊乱不堪,境界都隐隐有跌落的迹象!元丹受创,根基动摇!
噗通!
几乎在阳炎惨嚎的同时,萧辰再也支撑不住。头顶那丈许高的星辰塔虚影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几下,骤然缩回体内。他眼前一黑,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过度压榨的星魂、枯竭的丹田、重创的经脉、以及激活戒指剑气带来的巨大精神负荷,彻底将他击垮。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左手食指上的古朴戒指,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原本温润的质地变得灰败粗糙,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出现在戒面上——这道保命剑气,消耗了它几乎全部的力量。
“萧辰!”身后,苏沐雪的星光护罩在巨掌崩碎、威压消失的瞬间也宣告破碎。她顾不得自身虚弱,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不顾一切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接住了萧辰倒下的身体。温热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滴落在他染血的脸上,混合着血污,晕开一片凄艳的红。
“咳…咳咳…”萧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看着苏沐雪近在咫尺、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染血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气若游丝:“没…没事了…沐雪…别哭…” 说完,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另一边,拼死回援的叶孤云,在剑光出现的瞬间就被那股浩瀚的星辰剑意震慑得僵在原地。此刻看到阳炎断臂惨嚎,萧辰脱力昏迷,他才猛地回神。他强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内腑的剧痛,身影一闪,落在苏沐雪和萧辰身旁,长剑斜指,冰冷如万载寒冰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断臂后气息萎靡、惊惧交加的阳炎,剑尖吞吐着森然杀意!虽然他也已接近极限,但此刻只要阳炎敢有丝毫异动,他拼着性命也会发出最后一剑!
高台之上,瘫靠在栏杆处的萧厉,脸上的那一丝扭曲快意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他看着阳炎那断臂处升腾的青烟,听着那非人的惨嚎,感受着那元丹境强者气息的急速萎靡,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身体抖得像筛糠,裤裆处瞬间湿透,散发出难闻的骚臭。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连元丹境的阳炎长老都……他彻底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眼神空洞,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整个南院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阳炎那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粗重喘息,以及火焰燃烧木头发出的噼啪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叛军呆若木鸡,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看向火海中心那昏迷少年和被斩断一臂的元丹强者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萧家残存的族人,则是在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震天的欢呼!
“阳炎老狗!滚!否则,下一剑,断你头颅!”叶孤云强提一口气,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黄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响彻全场。
阳炎捂着断臂,脸色惨白如金纸,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污从额头滚落。他怨毒无比地看了一眼昏迷的萧辰,又忌惮无比地扫过叶孤云手中那吞吐寒芒的长剑,以及那枚已经黯淡、却依旧让他心胆俱裂的戒指。断臂处传来的剧痛和根基动摇的虚弱感,让他明白,今日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那个剑疯子真的可能不顾一切地和他拼命!
“小…小杂种…还有那个剑疯子…烈阳宗…绝不会放过你们!此仇…不死不休!”阳炎从牙缝里挤出怨毒到极点的诅咒,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他再不敢停留,左手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蕴含精血的本命元气,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卷起地上那条断臂,瞬间冲天而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向着天风城外疯狂遁逃!那速度,几乎是在燃烧生命本源!
元丹境强者阳炎,烈阳宗长老,在付出断臂、元丹受创的惨重代价后,仓皇败逃!
笼罩在天风城萧家上空的灭顶之灾,终于在萧辰以生命为引、祭出那惊世一剑后,被硬生生斩开了一道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