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乃镇国重器,其一失落,则阵法有缺,龙脉失衡。」玄圭的意念终于响起,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墨渊若得之,非为镇守,必行破坏与污染之事,以此撬动整个神州格局。其害,恐远超昆仑天门之裂。然,敌强我弱,仓促应战,确非良策。守墨,此两难之局,需你自行决断。」
自行决断……
林守墨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看向秦清:“秦队长,立刻联系总局,以最高优先级汇报此事,请求一切可能的支援,尤其是擅长阵法、封印和拥有强大正面战斗力的异人。同时,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卫星和情报网络,严密监控颍川阳翟地区的地质、能量及人员流动异常。”
“明白!”秦清立刻点头,走到一旁开始操作通讯设备。
接着,林守墨看向姬承业,语气带着敬意与托付:“姬老先生,轩辕丘初定,契约重续,此地仍需守护。您年事已高,不宜再经历奔波劳顿与凶险战斗。晚辈恳请您留在此地,一方面静养,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请您尝试从传承中,寻找更多关于九鼎之阵,尤其是其弱点、封印特性或者对抗被污染之鼎方法的记载。这对我们至关重要。”
姬承业明白这是当前最合理的安排,他郑重承诺:“林先生放心,老朽必定竭尽所能,翻遍传承,一有发现,立刻通过秦队长告知诸位!”
最后,林守墨的目光扫过陈昊、苏小婉、“岩鹰”和“青狐”,最终定格在白夜身上。
“我们……”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去颍川。”
陈昊等人精神一振,虽然知道前路凶险,但林守墨的决定让他们有了主心骨。
“但不是去硬闯。”林守墨话锋一转,“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侦察和干扰。尽可能摸清对方的虚实、破封仪式的具体流程和关键节点。如果有可能,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进行破坏和拖延,为后方支援争取时间。如果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等待时机。”
这是一个务实而冷静的计划,最大限度地考虑了敌我差距,明确了行动目标,而非一味的热血冲锋。
“这才像点样子。”白夜挑了挑眉,似乎对林守墨的决策略有赞许,“总算没那么蠢了。”
“白夜。”林守墨看向他,直接问道,“你呢?这次是打算继续看戏,还是……?”
白夜伸了个懒腰,从车轮胎上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聊和兴奋的复杂表情:“看戏?那多没意思。好不容易找到点乐子,而且……”他瞥了林守墨一眼,“我也挺想知道,那老家伙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破鼎,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顺便,看看你这个得了‘老妈子’眷顾的家伙,这次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的话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他会一起去。
林守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白夜的加入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助力,但他的不可控性也同样是个隐患,需要在行动中多加留意。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秦清那边很快得到了总局的回复,表示将立刻调集力量,但最快的一批支援也需要至少十二小时才能抵达颍川外围,并提醒他们务必谨慎,以侦察为主,不可贸然行动。
天色微亮,晨曦驱散了夜的寒意,也照亮了前路的迷茫与危险。众人与姬承业告别,这位老守陵人站在塬上,目送着车队离开,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期盼与祝福。
车队朝着东南方向的颍川疾驰而去。车上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场比昆仑之战更加残酷和绝望的战斗。
林守墨闭目养神,心神却与玄圭和那新得的传承不断交融,试图在抵达之前,尽可能提升一丝实力,多领悟一分应对之法。陈昊默默擦拭着拳头,苏小婉则努力平复灵觉,为即将到来的灵异对抗做准备。秦清不断与后方保持着联系,获取关于颍川地区的最新情报。
白夜独自坐在一辆车的后排,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中原景色,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极淡的黑色阴影,那阴影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扭动。
暗流,已然在颍川古地涌动。而决定着神州龙脉未来走向的又一场风暴,即将在那片承载着无数历史传奇的土地上,猛烈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