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林守墨来不及阻止,陈昊已经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雪层上方,陈昊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暗渊信徒的注意。无数冰刺和暗影能量向他攒射而来。陈昊双拳挥舞得密不透风,至阳之气将靠近的攻击纷纷蒸发震碎,但敌人的数量众多,攻击刁钻,他很快便陷入了苦战,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岩鹰”和“青狐”也利用陈昊制造的缺口,迅速从雪下钻出,依托着雪堆和岩石,用特制的破魔子弹向暗渊信徒还击。子弹打在信徒们身上,却被一层黑色的能量护盾挡住,效果不佳。
雪下,林守墨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对苏小婉低声道:“小婉,帮我定位那个为首者的精神核心!”
苏小婉立刻闭目凝神,无视外界的喧嚣,将灵觉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针,穿透冰雪和能量护盾,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手持白骨短杖的阴鸷男子。
“就是现在!”
林守墨眼中精光一闪,撤去了大部分维持护罩的法力,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急速划动!一道融合了破妄清心咒与剑阁锐金之气的“斩神念剑”瞬间成型!这道念剑无形无质,专伤神魂!
去!
念剑顺着苏小婉提供的灵觉坐标,无视物理阻隔,瞬间刺入阴鸷男子的识海!
“啊——!”阴鸷男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白骨短杖差点脱手,他抱头跪倒在地,七窍中渗出黑血。他主导的攻击法阵也随之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瞬间的停滞中,林守墨猛地冲破雪层,身形如电,直扑那名阴鸷男子!同时,他手中已多了一张绘制着繁复雷纹的紫色符箓——天枢府秘传,“五雷破邪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破邪伏魔!急急如律令!”
林守墨将符箓猛地拍向地面!
轰咔——!
并非真正的天雷,但一道刺目欲盲的紫色电光以符箓为中心骤然爆发,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所有暗渊信徒脚下!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正是这些修行阴邪法术者的克星!
惨叫声此起彼伏,暗渊信徒们身上的黑色护盾在雷光中如同纸糊般破碎,一个个被电得浑身焦黑,抽搐着倒地,失去了战斗力。唯有那名阴鸷男子,凭借深厚的修为和那白骨短杖的庇护,硬抗住了雷击,但也是气息萎靡,惊骇地看着林守墨。
“你……你怎么会……”他难以置信,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地破掉了他的精神防御和合击法阵。
林守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已至其面前,并指如剑,直点其眉心,准备强行读取记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对方眉心的刹那,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骤然从侧后方袭来!
一道漆黑如墨、快如鬼魅的刀光,无声无息地斩向林守墨的后颈!这一刀时机、角度、速度都刁钻狠辣到了极致,仿佛早已潜伏在侧,只等这致命一击!
林守墨汗毛倒竖,来不及回身,体内法力本能地向后凝聚,形成一面仓促的护盾,同时身体竭力向前倾侧。
嗤!
漆黑刀光轻易地撕裂了仓促凝聚的护盾,擦着林守墨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浸透全身!
林守墨借势前冲,猛地转身,看向袭击者。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外面随意罩着一件白色雪山冲锋衣的少年,正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他手中把玩着一柄不过尺长的黑色短刀,刀身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正是之前袭击林守墨的凶器。少年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如同万年寒冰,深邃而冷漠。
“白夜!”苏小婉失声叫道。
来人正是在之前事件中数次现身,亦正亦邪的神秘转学生——白夜!
“哟,好久不见,各位。”白夜漫不经心地打着招呼,目光却始终落在林守墨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跃跃欲试的战意,“反应不错嘛,林老师。差点就能砍下你的头了。”
陈昊、“岩鹰”、“青狐”也立刻调转枪口,紧张地对着白夜。这个少年的危险程度,他们早有领教。
林守墨摸了摸脖颈上的血痕,眼神冰冷:“白夜,你也是暗渊的人?”
“暗渊?”白夜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就凭他们?也配?”他瞥了一眼那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阴鸷男子,随手一挥。
一道细微的黑线闪过。
阴鸷男子的动作骤然僵住,眉心出现一个红点,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噗通一声倒地,气息全无。
他竟然随手就杀了暗渊的一个头目!
这一幕让林守墨等人更加警惕。白夜的行事,永远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你为何袭击我?”林守墨沉声问道。
“兴趣使然。”白夜甩了甩短刀,血珠滑落,刀身恢复漆黑,“或者说,想看看你成长到了什么地步。毕竟……”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能被我那‘好师叔’墨渊如此‘看重’的人,可不多见。”
师叔?林守墨心中巨震!白夜竟然称呼墨渊为师叔?那他岂不是……
仿佛看穿了林守墨的想法,白夜懒洋洋地补充道:“别误会,我和那个叛徒不是一伙的。只不过,按辈分算,他确实算我师叔。至于我……”他指了指自己,“算是你的……师弟?虽然咱们的师父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林守墨一时难以消化。天枢府除了他和叛逃的师叔,竟然还有别的传承?而且是以白夜这种形式存在?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守墨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问道。
白夜收起短刀,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眺望着昆仑深处那最巍峨的雪峰,语气变得有些缥缈:“和你一样,想去‘天门’看看。不过,你的目的是修复,而我的目的……”他转过头,看着林守墨,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迷茫交织的复杂神色,“是去确认一些事情,顺便……可能砸掉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
他迈开步子,无视众人的戒备,朝着雪山深处走去,声音随风传来:“这里的杂鱼清理完了,路也帮你们炸开了(指雪崩意外清理了一些障碍)。要想阻止墨渊,或者只是想活下去,就跟上来吧。当然,如果跟不上,或者死在了路上,那也只能证明你们不过如此。”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留下林守墨一行人,面面相觑,心情复杂。
白夜的再次登场,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和不确定性。他究竟是敌是友?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与墨渊,与天枢府,究竟有何渊源?
但无论如何,正如白夜所说,他们没有退路。雪崩改变了地形,也隐约开辟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路径。暗渊的威胁并未解除,墨渊的目标显然就是昆仑祖脉的核心——“天门”。
林守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脖颈伤处的刺痛和心中的疑虑。
“检查装备,收集可用物资,十分钟后出发。”他沉声下令,目光坚定地望向白夜消失的方向,“无论前方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去往‘天门’。”
昆仑的冰雪之下,埋葬着古老的秘密,也涌动着现代的暗流。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而曾经的对手,以“师弟”的身份重现,更是为这场昆仑之行,增添了无尽的变数。
团队在短暂的休整后,再次踏上了征途,朝着那未知而危险的龙脉之源,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