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的身影再次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要融入阴影。
“记住,时间不多了。昆仑的‘门’,不会永远敞开。尽快找到‘引路之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冰冷的余韵和那句充满紧迫感的警告。
白夜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粒石子,让团队的昆仑之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迷雾与紧迫感。
“引路之契”……这四个字成了悬在众人心头的新目标。
团队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林守墨转述了白夜提供的信息。
“三关九窍?万象迷阵?听起来比魔鬼城还复杂一百倍!”陈昊挠着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苏小婉则若有所思:“‘引路之契’……会不会和我们之前得到的某些东西有关?比如剑阁的镇岳剑意?或者苗疆的百花蛊露?”
赵明宇立刻调取了所有已收集物品和能量的数据:“从能量属性分析,剑阁的金石之气、西北的地火晶核、东海我们获得的定海珠残余祝福(一种柔和的水泽净化之力),以及苗疆的草木生机(百花蛊露),确实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偏向‘守护’与‘净化’的能量谱系。但这似乎更像是‘钥匙’,而非‘契’。”
“玄圭前辈,您可知晓‘引路之契’的相关记载?”林守墨在心中询问。
玄圭的意念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响起:「昆仑之契……古老相传,确有其物。然,其形态万千,并非固定。有言为西王母之‘玉胜’,有言为黄帝所遗‘指南车’部件,亦有言乃禹王定九州之‘神铁’碎片……众说纷纭。但共通之处在于,此物需与昆仑本源气息相连,且承载着‘守护’或‘开拓’此方天地的宏大愿力。」
宏大的愿力……林守墨咀嚼着这个词。他们一路行来,修复龙脉,守护生灵,这本身是否就是一种愿力的凝聚?
“或许,‘引路之契’并非一件具体的实物。”林守墨忽然灵光一闪,“它可能是一种‘资格’,一种被昆仑认可的‘功绩’?我们修复了四处龙脉节点,汇聚了四象残韵,这是否已经部分满足了‘契’的条件?而白夜所说的‘特定仪式’,或许就是某种向昆仑‘证明’我们资格的方式?”
这个想法让众人眼前一亮。
“有道理!”赵明宇兴奋地操作着电脑,“如果我们把修复龙脉的过程看作是一个积累‘贡献点’或者‘权限’的过程,那么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具备了基础的‘叩门’资格,但还需要一个‘激活’或者‘认证’的步骤!”
“而这个步骤,可能需要在一个特定的地点,或者用一种特定的方法来完成!”苏小婉补充道。
线索似乎逐渐清晰起来。他们不需要漫无目的地去寻找一件传说中的器物,而是需要理解昆仑的“规则”,并按照规则去“证明”自己。
“那么,这个‘特定地点’或‘特定方法’会是什么?”陈昊问道。
众人再次陷入沉思。这与他们之前所有的经历都不同,不再是直来直去的战斗或谈判,而是更像一种解谜,一种对古老智慧和天地规则的探寻。
就在团队苦苦思索“引路之契”与“认证仪式”之时,秦清从总部发来了一份加急情报。
“守墨,我们监测到,在青藏高原边缘,靠近传统上被认为是昆仑外围区域的某处,出现了异常强烈的能量聚集现象。能量属性……极其复杂,包含了锐金、生机、炽火、水润等多种特性,并且……有微弱的归墟反应混杂其中!”
情报附带的遥感图像显示,在一片人迹罕至的雪山冰川之间,有一个区域的能量读数异常耀眼,仿佛一颗多色的星辰坠落于此。
“是墨渊!”林守墨瞬间断定,“他果然先一步行动了!他在那里聚集力量,很可能就是在尝试某种‘仪式’,或者……他在强行冲击昆仑的入口!”
形势急转直下!他们不能再慢慢寻找线索了!
“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前往那个坐标!”林守墨当机立断,“无论‘引路之契’是什么,我们都必须阻止墨渊!如果他先一步进入昆仑,或者以归墟之力污染了祖脉,一切就都完了!”
没有时间再做更充分的准备。团队迅速集结,携带上所有重要的物品——剑阁的传承感悟、地火晶核、剩余的百花蛊露、以及对水泽之力的亲和——搭乘上总局安排的、经过特殊改装、适合高原飞行的运输机,直扑青藏高原!
机舱内,气氛凝重而肃杀。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壮美无比,却无人有心情欣赏。
陈昊默默擦拭着拳头,苏小婉闭目凝神,调整着状态。林守墨则凝视着手中那枚跟随着他们走遍大江南北、此刻正微微发热、指向远方雪山的地脉玉石。
玄圭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昆仑,乃万道之源,亦是终极战场。此去,恐再无回头之路。小子,你体内的力量,是福是祸,皆系于你一念之间。切记,守护之道,在于‘存’,而非‘灭’。」
林守墨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感受着体内那与封印力量愈发紧密的“共生”感,以及那份历经磨难而愈发坚定的守护之心。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墨渊的陷阱,是昆仑的考验,还是那神秘的“引路之契”的真正面目。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去。
为了蜀山剑阁那不屈的剑意,为了湘西苗疆那新生的希望,为了西北大漠那被强行压制的咆哮,为了东海之滨那不再哭泣的浪花,也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值得守护的生灵与文明。
飞机的引擎轰鸣着,划破高原寂静的天空,载着最后的希望之光,义无反顾地驶向那传说之地,驶向那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舞台——
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