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这么久,不累吗,林老师?”
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像冰锥刺破林子的寂静。林守墨心里一震 —— 他竟然早就发现了!自己隐匿气息的本事,连师门长辈都夸过,这个白夜,到底有多强?
(转)
林守墨不再躲,从树后走出来。阳光透过杉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看着白夜,语气尽量平和:“白夜同学,好像对这片树林很感兴趣?”
白夜转过身,浅灰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 那算不上笑,更像嘲讽,像看一个逞强的小孩。“比不上林老师对那栋废楼的兴趣大。” 他的话直指核心,没半点拐弯,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林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 他果然知道实验楼!
白夜的目光扫过林守墨的脸,像在看一件透明的东西:“身上带着暗伤,罡气走得磕磕绊绊,还敢跟踪我……”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守墨一脉的传人,如今都这么不珍惜传承,做事这么冒失了?”
林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仅看穿了自己的伤势,还知道 “守墨” 的渊源!这个白夜,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守墨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的罡气悄悄凝聚 —— 哪怕经脉还没好利索,真要动手,也能拼一下。面对这样一个深浅不知的存在,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我?” 白夜对林守墨的敌意毫不在意,他又 “笑” 了笑,眼里的冰没化半点,“一个路过的人,顺便…… 清理些不该存在的污秽。” 他的目光越过林守墨,投向实验楼的方向,浅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闪过清晰的杀意 —— 像冰刃划过皮肤,冷得人发抖,“那里的东西,又脏又扭曲,散发出的味道,让人作呕。”
清理?林守墨的心跳快了些 —— 他的目标也是实验楼的怨灵?是友是敌?
“那里的东西很危险。” 林守墨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劝阻,也带着试探,“怨念缠了近百年,和地脉阴气裹在一起,快成‘鬼王’了,还可能和外道邪徒有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危险?” 白夜挑眉,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对你来说,或许吧。你的道法是天枢府的路子,至阳至刚,烧普通阴邪还行,烧不掉它的根。”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有些污秽,得用特定的‘钥匙’才能彻底清掉 —— 要么打开它的枷锁,要么找到它的命门。”
钥匙!林守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 赵教授遗信里的 “彼等已至,索要‘钥匙’” 瞬间浮现在脑海!白夜说的 “钥匙”,和赵教授的警告,是不是一回事?
“你说的‘钥匙’,是什么?” 林守墨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白夜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细节。这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白夜却没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守墨一眼,浅灰色的瞳孔里像藏着雾,让人看不透。“做好你该做的,林老师。” 他转身,朝着林子外走,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飘,“保护好那些学生,别让他们被风暴卷走。至于清理污秽……”
他的声音飘在风里,越来越远:“…… 我们或许,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林守墨站在原地,看着白夜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边缘。这个转学生,实力深不可测,目的不明,还知道 “钥匙” 的存在。他说自己是 “清理者”,可那淡漠的眼神、冰冷的杀意,又让人不敢信。他的到来,是能帮自己破局,还是会把这盘乱棋,搅得更没法收拾?
(合)
当晚,夜色像墨一样浓。林守墨爬上教学楼的天台,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他先把观气术投向杉树林 —— 白天白夜布下的节点还在,银白的光从土里渗出来,像个小漩涡,吸着周围的阴气,再把阴气变成纯净的冷光,慢慢扩散。这手段,他闻所未闻。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看向实验楼时,顶楼那股死寂的意志,竟然微微动了 —— 像被针扎了一下,带着警惕和厌恶,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忌惮!白夜的存在,显然刺激到了楼里的 “鬼王”!
“嗡 ——!”
突然,怀里的 “护身符母符” 猛地发烫!像块烙铁贴在胸口,烫得他指尖发麻。这母符和苏小婉的平安扣是同源的,一旦苏小婉遇到危险,母符就会有反应!
林守墨猛地转头,目光像箭般射向女生宿舍楼 —— 苏小婉出事了!
是巧合?还是白夜的出现打破了平衡,让 “鬼王” 或 “暗渊” 提前动手了?
没时间细想了。林守墨把母符塞进怀里,身形一闪,从天台跳了下去。脚踩在楼梯扶手上滑行,衣角擦过树枝,发出 “唰” 的轻响。夜色里,他的身影像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女生宿舍狂奔 ——
新的危机,已经来了。而这一次,那个叫白夜的神秘转学生,到底会站在哪一边?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