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的决绝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几乎到了断裂的边缘。
“野牛”麦卡洛克已经准备下令德州安保人员强行打开通道,而超常现象管理与应对署的特工们也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客厅那台一直被当作监控屏幕使用的电视机,信号突然被强制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参议员塞缪尔·克莱文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并非在庄重的议会厅,而是在一间装饰典雅、像私人书房一样的背景中,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宽容与一丝居高临下意味的笑容。
“致来自东方的张烨先生,以及他的同伴们。”克莱文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清晰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躁动情绪的力量,但这力量在张烨的法眼感知下,却是无数细密黑色能量丝线的伪装。
安全屋内外的对峙双方,都不由自主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经过阿米尔确认是信号强制切入主要新闻频道全国直播吸引了注意力。枪口微微下垂,紧张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
克莱文对着镜头,语气显得格外“真诚”与“宏大”:“近期,关于张烨先生及其团队,以及他们所代表的,独特力量与理念,在我国社会引发了广泛的关注与讨论。其中不乏误解、恐惧,甚至是一些过于激烈的冲突。”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安全屋内的张烨:“我认为,这并非解决问题之道。在一个以自由思想和言论开放为基石的国家,我们不应因‘未知’而恐惧,而应通过‘对话’来增进理解。”
他抛出了真正的目的,脸上笑容不变,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恶意:“因此,我,塞缪尔·克莱文,在此郑重向张烨先生发出公开邀请。邀请您于明日正午,莅临国会山,在媒体与公众的见证下,与我进行一场公开的、坦诚的对话。让我们围绕东方哲学与西方文明的未来,围绕个人力量与社会秩序,进行一次深入的探讨。让真理在思想的碰撞中显现。”
电视信号切回正常节目,但安全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窗外超常现象管理与应对署特工的攻势暂停了,显然他们也接到了新的指令。
“狗娘养的阳谋!”沃克第一个打破沉默,咬牙切齿地骂道,“他这是要把你弄到他的地盘上去!在国会山?那里不知道有多少他的人,多少陷阱等着!”
卢克警长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算准了我们不敢去。如果你拒绝,他就可以立刻在舆论上把我们打成‘心虚’、‘不敢面对公众质疑的危险分子’,坐实超常现象管理与应对署的通缉令,甚至煽动民众的敌意。如果你去?”他摇了摇头,后果不言而喻。
陈静快速分析着:“国会山是他的权力中心,能量场肯定对他极度有利。而且公开场合,我们无法动用任何非常规手段,一旦发生冲突,我们在舆论和法律上会瞬间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莉娜担忧地看着张烨:“他想在所有人面前,击败你,不仅仅是肉体上,更是在理念和精神上,彻底摧毁你和你所代表的一切。”
“野牛”麦卡洛克烦躁地抓着头发:“去他妈的对话!这分明是你们东方人所说的鸿门宴!张先生,绝对不能去!这是送死!”
雷耶斯紧抿着嘴唇,看向张烨:“他在逼迫你做出选择。要么在舆论上彻底失败,要么踏入他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他很自信,自信在他的主场,可以轻易拿捏你。”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烨身上。
这个邀请,是一个裹着糖衣的、赤裸裸的死亡通告。
张烨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个致命的陷阱,而是一个有趣的提议。他甚至还微微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与一丝的跃跃欲试?
“好一个‘阳谋’。”张烨慢慢说道,“这是逼我走到聚光灯下,跳进他们设好的圈套里。如果我因为害怕不去,那我的修行之心就会受到玷污,也会失去大义和正当的理由。但如果我去,就像是羊自己跑进老虎嘴里,每一步都会充满危险。”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屏幕上定格的、带着虚伪笑容的克莱文脸上。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像剑一样锋利,一股无形却又凛然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