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动了。
他向着那个浑身杀意凝如实质的女人,迈出了一步。
仅一步。
三米的审判距离,骤然缩短为一米。
一个足以让任何杀手本能暴起,割断敌人喉咙的距离。
绯村月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满月之弓,血液在血管中发出咆哮,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攻击”!
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亲手处决她吗?
然而,苏晨停下了。
他就站在那里,近在咫尺,任由绯村月那足以杀死人千百次的目光将自己洞穿。
接着,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苏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思维都瞬间断裂的动作。
他从汗湿的白衬衫口袋里,从容地取出了一方雪白的手帕。
折叠得一丝不苟。
然后,他的手伸向了绯村月的脸。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成了黏稠的蜜糖。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诞生了一个荒诞到极致的猜想。
下一瞬,猜想被他亲手变成了现实。
那方雪白的手帕,带着苏晨指尖微凉的体温,轻柔地触碰到了绯村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绝美脸庞。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一点一点为她擦去嘴角因为咬破嘴唇而渗出的血珠。
动作轻柔,眼神却冰冷如深渊。
那不是温柔。
那是一种玩弄,一种猫捉到老鼠后,在享用前用爪子轻抚它皮毛的残忍。
轰——!!!
整个世界死机了。
体育馆内,那片由十万根荧光棒汇成的沸腾血海,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十万颗狂热的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连跳动都忘了。
这是什么?
刚才那足以撕裂灵魂的摇滚是序曲,公开点名是开幕,万千红点锁定是审判……
那现在这算什么?
终场前的……调情?
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弹幕消失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问号,像一场数据风暴,淹没了整个屏幕。
【????????】
【我他妈……我他妈人傻了,谁来掐我一下?】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这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现场版?!】
【疯了!苏晨疯了!不!是我疯了!这剧本走向谁能猜到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VIp包厢内。
秦若霜指间那支高脚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镜片后的凤眸,第一次失去了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