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的街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他是我的玩具。”
“我的玩具,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句话,比苏晨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更让秦若霜和林心婉感到心悸。
暴力,她们见得多了。
秦若霜手下的保镖,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退役精英军人。
林心婉背后的林家,更是豢养着不知多少游走在黑暗中的亡命徒。
但权力,尤其是这种能让纪律部队的总指挥官都俯首帖耳,视法律程序如无物的绝对权力,是另一种层面的东西。
它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
它能让黑的变成白的,也能让白的,瞬间染上洗不脱的血色。
此刻,顾念薇就这么安静地站在苏晨的身边,那张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
她没有再去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帘,用那方洁白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刚刚不小心沾染到一丝灰尘的指尖。
仿佛刚才那个用一句话就调动了整个西九龙警区,将一场街头火并和一桩恶性伤人案强行抹平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可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那股无形的属于京城顾家的滔天权势,就越是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秦若霜和林心婉的心头。
林心婉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变得有些苍白。
她看看顾念薇,又看看苏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和不甘。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顾念薇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家世背景不相上下,但自己凭借着国民妖精的身份和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能力,早就已经超越了她。
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在真正赤裸裸的权力面前,她那点所谓的名气和影响力,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苍白。
她可以一句话让一个当红小生身败名裂,可以让一部投资过亿的电影胎死腹中。
但她做不到,让一个总警司,对她敬礼。
而秦若霜,镜片后的那双凤眸,则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线。
她看着顾念薇,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玩具?
好一个“玩具”。
顾念薇,你这是在向我宣战。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把苏晨彻底打上你的烙印吗?
你太天真了。
秦若霜缓缓地走上前,她没有像林心婉那样咋咋呼呼,也没有像顾念薇那样玩弄心机。
她只是走到了苏晨的面前,伸出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将他那件已经被砍刀划得破破烂烂的外套,直接脱了下来,随手扔给了身后一个目瞪口呆的保镖。
“坏了。”
她的声音清冷干练,不带任何感情。
然后她抬起眼,直视着顾念薇,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属于女王的弧度。
“我的‘资产’,就算贬值,也轮不到外人来评判其价值。”
“更不需要,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彰显所谓的‘所有权’。”
资产!
秦若霜用这个冰冷的,充满了商业气息的词汇,毫不留情地回击了顾念薇的“玩具论”!
如果说顾念薇是将苏晨视为一件独一无二,不容任何人触碰的珍贵藏品。
那么秦若霜,就是将苏晨视为一个潜力无限,可以为她创造无尽价值的核心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