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心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非但没有把手拿开,反而还借着这个姿势。
将身体更紧地贴了过来,脑袋也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道:“哎呀,这破车太颠了,坐得人家屁股都疼了。”
苏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大姐!
你这是在玩火!
你这是在用我的命在玩火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边那道冰冷的视线,已经从窗外缓缓地移了过来,落在了林心婉那只作乱的手上。
车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
前排开车的智见小和尚,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空调,确认是关着的。
“拿开。”
顾念薇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说什么?”林心婉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顾念薇,那演技,奥斯卡影后见了都得汗颜,“我没听清呀,念薇妹妹。”
她还故意把“妹妹”两个字,咬得很重。
苏晨在中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现在只想把林心婉的嘴给堵上。
顾念薇没有再重复。
她只是默默地,从自己那个看起来不大,却像个四次元口袋一样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包东西。
医用酒精湿巾。
她撕开包装抽出一张,然后,在苏晨和林心婉那震惊的目光中,一言不发地抓住了苏晨的左手。
就是刚刚被林心婉挽过的那只手。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她只是用那张酒精湿巾,无比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苏晨的每一根手指。
从指尖,到指缝,再到指根。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一遍。
两遍。
三遍。
那动作专注而又虔诚,仿佛不是在擦手,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净化仪式,处理一件被严重污染的证物。
苏晨感觉自己的手,快被她擦掉一层皮了。
那冰凉的酒精味,混杂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体香,钻进鼻腔,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林心婉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顾念薇那充满了仪式感的动作,气得肺都快炸了。
这个病娇!
她什么意思?
她这是在说我脏?
说我碰过的东西,都需要消毒?
赤裸裸的挑衅!
“顾念薇,你是不是有病!”林心婉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甩开苏晨的胳膊,指着顾念薇就骂。
“你当着我的面,给我男人消毒?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病毒吗?”
她直接用了“我男人”这三个字。
战争在这一刻,从暗流涌动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顾念薇终于擦完了苏晨的手。
她将那张用过的湿巾,嫌恶地丢出窗外,然后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林心婉。
“你不是病毒。”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林心婉愣了一下,还以为她要服软。
可顾念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怒火,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病毒,至少还有研究的价值。”
“而你,”顾念薇的目光,像是在看一粒碍眼的灰尘,“只是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