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苏晨摊了摊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干净的笑容,“你们看,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暴力,是最没有技术含量也最无趣的一种。”
他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逡巡。
“我喜欢,有创造力的女人。”
他这句话,像是一份邀请函,又像是一份考卷。
他在考验她们,谁能更理解他的“游戏美学”,谁能更好地配合他的“演出”。
林心婉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终于明白了!苏晨想要的不是单纯的混乱,而是充满了艺术感和戏剧性的精心编排的混乱!他不是一个单纯的疯子,他是一个追求极致美学的疯批艺术家!
而她林心婉,最擅长的就是表演!
“我懂了!”她猛地一拍手,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苏晨,你这个想法太棒了!下次!下次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我保证,一定给你安排一场最盛大的,让他永生难忘的谢幕演出!”
她看着苏晨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玩物”,而是看一个能与她灵魂共鸣的唯一的知己。
而顾念薇,则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光芒变幻不定。
就在林心婉还在为自己“抢答成功”而沾沾自喜的时候。
顾念薇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了苏晨。
屏幕上,是一段刚刚传过来的实时监控视频。
视频的画面,是在一间装修奢华的别墅里。
张虎,那个刚刚还在电话里咆哮的,魔都地下世界的枭雄,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而踩着他的,正是刚才那个为首的黑衣男人。
视频里,张天华那个断了手的黄毛,正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他父亲这些年所有的黑料,都抖了个底朝天。
视频的最后,那个黑衣男人,抬起头对着监控摄像头,微微鞠了一躬。
画面定格。
顾念薇放下手机,抬起眼静静地看着苏晨,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这才是效率。
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剧本太慢了。
林心婉脸上的笑容,再一次僵住了。
她看着顾念薇,又看了看苏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刚在老师面前表现完才艺,结果另一个同学直接甩出了一张满分试卷的可怜的学渣。
一种被彻底碾压的挫败感,涌上了心头。
苏晨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内心却是一片澄明。
他明白了。
这两个女人,代表了两种极致。
林心婉,追求的是过程。
她享受那种充满戏剧性,充满表演张力的混乱的过程。对她来说,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戏够不够精彩。
而顾念薇,追求的是结果。
她需要用最直接,最有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所有权。任何过程,对她来说都是多余的累赘的。
一个,是浪漫主义的疯子。
一个,是现实主义的疯子。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夹在中间,需要同时满足两种疯批需求的倒霉蛋。
“有意思。”苏晨看着她们,缓缓地鼓了鼓掌,那姿态像一个欣赏完两场不同风格演出的挑剔的评委。
“你们的表演,都很有趣。”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不过,今晚的演出到此结束。”
他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了一丝“困倦”。
“我该去见见我妹妹了,她这两天都是独自在酒店里!”